我复姓尉迟单名一个源字,老祖宗是唐朝那位做了门神的大将军尉迟敬德。
与家喻户晓的怹老人家比起来,我就全然是个籍籍无名的鼠辈了,只在这穷乡僻壤中开了家小“士多”。
所谓士多,是粤语对英文store的音译,专指售卖零食、日用的杂货铺。虽然我生在北方,但为求标新立异,我硬是把士多这名字从南方一直请到了这城乡结合部。
这一日接近腊月,已是夜里十一点,屋外寒风怒号,直吹得窗户与门板哐啷做响。
我这小店开在一栋六层老楼的底商,楼上住的都是附近打工的。也不知道这晚从几点开始的,一男一女的争吵声就不时飘扬而下,兼有物什被摔在地上的声音,应该是哪家俩口子又打了起来。
我点着电磁炉,锅里还在不停地炖着羊蝎子和青菜,这月份吃点儿这个再喝上二两白酒再舒服不过。我就这样守着,本以为今夜不会有生意,便打算吃饱喝足了就去睡觉。
就在此时,没有上锁的门被人一把拉开,是一个生面孔。
他此刻衣衫混乱,满面怨气,气呼呼地走了进来。我回忆了下,来人大概是新搬来的住户,搬家那天我好像看到了他。而且,在这个点儿还敢进我这家士多的肯定不是此地人。
“老哥,夜里我们这家士多不营业。”我喝了口白酒说道。
“不营业?不营业你还不锁上门!”他没好气地说道。的确怪我,没有锁上门。
“你要啥?”我想赶紧打发了他,毕竟夜间不做人的生意是我这小店的规矩。
“来包江山!不不,来包软中华!”
“哎呦,老哥,你这是难为我了,你瞅瞅这附近!”我不是开玩笑,2010年时这一片都划进了胡家岭镇,成了全市乃至全省最大的城乡结合部,“这里前后住的都是啥消费水平的人啊,我进了软中华卖给谁啊。来包这个!”我说着,从柜台里拿出一盒软包玉溪,“最高档的货了。”
那人给了我一百,便拆开了烟点着抽了起来,我把零钱找给他,却发现他根本没有走的意思,反倒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一把椅子上。
“老哥?咱这小店该打烊了。”我劝道。
“你说,当初结婚时就知道我穷,咋搬来这儿了就成天跟我吵吵个没完呢?”
哎呦,这是要跟我诉苦啊,我一单身狗,你跟我唠婚姻嗑儿是不是也扎我心啊。
我仔细去听,楼上的争吵声不知几时消失了,看来这位就是楼上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