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走不动了。沉重、闷热压得我喘不过气,最后,我背*在一棵古老的银杉上,感到有些玄目,林叶间透入的阳光有着层层的线影。背包从肩上耷拉下来,落到地上。我使劲地镇住自己,往嘴里灌些水,呵!多么清爽!它冲走了一个多月的森林气息,挤走了可恶的烦热。
一会,汗又不断地从脸上渗出,我用手去擦拭,方发觉整个手臂已是鳞伤片片,红肿发青。想来这一路奔波都是用它去扒开树藤、草根,或是匍匐前进。袖口也破烂不堪,泥巴熏得满鞋都是,我不明如此熬下去是否有结果。我已逃了学,付出了很大代价。不过,我觉得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一种无所畏惧的安慰。我又掏出揉烂的地图,看完后从嘴角里露出欢快的微笑。
过了一天,我用尽最后力气攀上了高山的顶峰。一阵阵风拂来,心里发出胜利的欢呼“我看见了,我看见它了!——万岁。”山下一片汪洋林海中露出一角村庄。古老的屋舍,稳约伴着人类活动的气息,还有一丝炊烟,谱写出淡淡的画意。
我朝村庄跑去。喜悦之心迫使我跑得飞快。也许我要见到令我朝思暮想的他们;也许我验证了古老的传说,让同学们在嘲笑和讥讽中埋没,他们注定不能分享胜利果实。
中午,我已接近村庄,道路变得通畅,两旁的树林明显有人修理过。突然,从树丛里跳出两个人,抓住我的手,用力拗在背后。他们手上拿着木箭,半裸着身体——是野人!我不禁想到印第安人,但根本不像,他们的肤色发青,头上没有任何装饰,而且体型矮小。
“放开我!”我争扎着叫道。
他俩根本听不懂,用力摁倒我,嗷嗷地商量着什么,就像猿人啼叫一般。尔后,我被拖进村庄。村里尽是穿着粗皮布衣的妇女和小孩。她们用惊奇的目光看着我,有些害怕。几个小孩狰狞极瘦的脸,手上握着尖长的兽类腓骨,小心地跟上来。
我们在一间高大的木房前停住。这个木房结构颇为现代,有些像欧洲的古建筑,只是木材之间衔接粗糙,参差不齐罢了。
其中一个野人跳进木房里。不久,跟着他走出两个人,一个是健壮的野人,也许是这儿的首领;另一个是白人,身穿的衣服不一样,黑色的西裤,蓝色衬衣。
“我是从千里外来找亲人的!”我朝他们嚷道。
白人疑惑一下,张口朝野人呵斥一番。他们放了我,向原来的路缩退了回去。
“你懂得英语吗?”我问白人,揉了揉手臂,感到生命有了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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