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的舞妓神色颓然,白得耀眼的削肩和足踝不时从衣下出露,扭动得如垂死的小蛇,在簌簌跳动的烛光下显得残败而媚人。这种舞姿正迷得朱乾、刘思承等人如醉如梦,却是唐翰无法欣赏的,就如他欣赏不了榆蕾身上传来的阵阵异香。虽说看在好友面子上一杯杯应着酒,神情却早已懒懒的。
这当然瞒不过朱乾的慧眼,他向一旁侍立的老鸨微微一笑,后者会意挥手撤了舞妓。半晌,四周响起乐声,竟与原本的舞乐完全不同,说不出的清朗淡泊。唐翰抬起头来,只见大堂之上**个十一二岁的盲女身着白衣,手持丝竹,面无表情却似乎有炯炯目光透过蒙眼的白纱穿射而出。
不久,一个黑色的身影,烟一般地从角门处飘进来,竟是一个身姿单薄的黑衣女子,低着头,长发垂膝,遮住面庞。
“这是洛梅姑娘,唐兄虽长年在外,但也应听说过她,连当年崔尚书都曾赞叹她的舞技。我等今日也是头一次目睹其风采,着实是沾朱兄为您洗尘之光。”刘思承笑道。
洛梅近前盈盈一拜,退后至堂中背过身去,一只手举起,长袖下落,露出一只纤弱的小手,衬与黑衣,真如一株白梅一般。
只见她上半身随乐声起伏,那梅花便如在风中摇荡。乐声微沉,洛梅将手翻转着下落,以喻花落,又转过身,依旧低头,长袖曳地,双肩交替向前耸动,身姿渐低。唐翰不禁诧异:本是妖娆妩媚的姿势,洛梅舞来却毫无挑逗之意反而优雅庄重。直到身体完全蹲下,洛梅乌黑的长发也拖到地上。众人为此景陶醉不已。
正在这时,洛梅忽地站起来了,长发甩至脑后,一张素面完全暴露在看客面前。,顿时众坐皆惊。乐声也似乎被惊住,一时大堂中鸦雀无声。
待洛梅长发落下,她又发力旋转,仿佛不允许它们有一丝休息。盲女们手中的乐器也从惊吓中摆脱,争相地如山洪般涌出。乐声随洛梅的舞越来越快,一时间整个大堂之内充满了人影,其中不时出露一只素手或半张素面,叫人不知几人在舞,也不知舞者何处。蓦地,锵然一声,乐声骤止,所有的人影都回到了站在东北角的本体上。而那本体一动不动,让人怀疑她就一直那样站着,从未移动,刚刚的摇曳,爆发和震撼都只是幻觉,真实的只有那瘦弱得近乎不真实的身影。
可是,还没有完结,洛梅的身体渐渐开始上下起伏,从不可察觉到纤发必现,丝竹之声也渐渐从地下长出一般地奏响。如此几节,方才罢了。
洛梅走上前,下拜,平凡的脸上毫无妆扮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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