滹沱河流经代州,水流淙淙,缓缓而过,人在河的最浅处卷起裤管,也就淌了过去。河道两旁乱石棱角,野花荆棘,竟让人无从下手去攀爬。
这六月刚来,干旱的代州连续下了几场雨,入伏的天突然变得凉爽起来。虽然土坡泥泞,也架不住周围几名年轻的汉子身手敏捷,即便几人的脚底板全是烂泥,也要拼得拦着那名老头。
老头脸色泛黄,如沟壑般的皱纹满面沧桑,一撮雪白胡须凌乱在下巴处,深凹进眶的枯眼,突地闪过一丝怒意,嚷道:“去去,几个小毛孩子,懂个啥!”
一名汉子兀的上前拉住老头的手,呜咽道:“姨叔,凭啥不让我二娘入祖坟?”
老头身形一震,盯着这名年轻的汉子,并不言语,只是眼中折射出许多无奈。
这名年轻汉子的娘因为难产而死,后来他爹续弦了邻村的一户人家,虽说是后娘,可待这孩子真亲,从小养大,母慈儿孝,日子和美挺好的一家人。
谁曾想,这几日连番阴雨,家中水井旁泥水打滑,他二娘一个不留神,大晚上掉了进去,人就这么没了,捞都捞不着。
本来人没了,刻个木板子插到老祖宗那块坟地即可,谁知,村里上年纪的人没一个同意,包括二娘家这边的亲戚。这下,几个辈分小的不干了,谁不知道刘家二娘是个贤惠的,凭啥不让人家进祖坟。
老头是娘家那边的人,更是一手牵头反对这个事,也难怪刘家的几个年轻汉子拦住不放。
老头于心不忍,长叹一声道:“九毛,别闹腾了,烧点纸送了你二娘,安生过日子吧!”
你说这孩子,怎么这么执拗呢,听不进个话。
这年轻汉子名叫刘十九,腊月十九出生,也算讨了个喜庆,但是架不住命苦,一个亲生的娘没了,一个比亲生还像亲生的娘也没了。
老头固执,死活不肯说为什么,几名帮忙的年轻汉子最后也实在没辙,只得扶着哭哭啼啼地刘十九返回了村里。
刘家最近几代都是屠户,在村子里日子过的一般。不过,任谁都知道,百年前还是赵宋天下的时候,刘家祖上好歹是做过将军的,至于是管多少人,就不清楚了,听说好像是跟着杨延昭打过胡人的。
山里人哪懂什么辽人金人,反正知道都是骑马的胡人,敢打胡人的,那都是英雄,更何况是跟着大名鼎鼎的杨家将,当时还是杨六郎镇守的代州雁门关。
有鉴于此,刘家在代州的名声还是不错的,甚至还有些住的偏远点的,跑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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