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西沉,余辉下陷,自天穹之底融万物为彤霞。
懒懒散散的霞光落在沉浮跌宕的群山中,此刻位于某一处倾斜山壁下有两个风尘仆仆的人儿逐渐走出洁白且黯淡的光影。
白雪骤起,寒风似刀,于燕国北方广袤天空有鹄雁夹携大风南行。
人字状的庞大雁阵缓慢跨越百山重岭与转瞬即逝的暮光相逢交汇,此刻矗立在天地之间的峭壁孤峰迸发出皎洁如玉的粒粒荧光。
“一千五里路途,十天十夜昼夜跋涉,想不到我吕靖缘竟然活着回来了,真是老天爷保佑,看来此番回去后我要好好拜拜了。”
“啊!我终于回来了!我活着回来了!”一道高昂嗓音在此时蓦然响起,打破了这片许久的阒寂。
下一眼,夕阳长坡之下出现四道纤长背影,是两人两马。
走在前面的那人双手枕着后脑,脚步轻缓,一路踩着稀碎的雪花发出窸窣脆响。他的马就一直跟在他身后,也不乱跑,时而垂头时而抬头。
他默默望着即将坠落于山崖的红日突然张开口。
“陈修,在走三十里路就是阳州城了吧?骑了十日的马,屁股都颠疼了,终于要到了,这苦日子可算是到头了。”
“是的,二公子,不出意外明日正午咱们就能回到阳州城。”尾随在其身后七八步远的剑客左手捏着缰绳,右手反握长剑,脸上满是动容,他望着那人的背影由衷笑了笑。
“还是家乡好啊,出门整整三个月胃都快吃坏了,南临那个鬼地方连个酱肉面都咸的咂舌,我吕靖缘这辈子都不会再去了。”说话的年轻公子穿着一身精致华贵的锦衣长袍,肩膀上披着厚重的狐裘,他轻轻抖了抖肩,甩掉积攒了几个时辰依旧未消融的薄薄雪绒,掉落无数细小冰晶。
“二公子饿了没有,我看见前方坡顶飘有一面旌旗,半空中冒着长长的白烟,应该是一家酒肆饭馆。”剑客加快了步伐,不再慢悠悠的走。
“那真是甚好,憋了这么久又可以尝尝故乡的味道了,咱们赶紧骑马过去,别一会关门了。”名唤吕靖缘的锦衣公子一脚踩在马蹬上旋即翻身上马,坐稳身子,扯了扯缰绳,策马飞奔而去。
“公子慢些,等等我,雪地很滑还是小心为好!不要骑马这么快!”剑客望见锦衣公子欣喜的神态也不由摇了摇头咧嘴一笑,赶紧驱马追了上去。
两匹红鬃骏马一路疾驰,惊得满地雪花乱舞,那场面宛如缥缈仙境。
凭借着啜饮一杯热茶的功夫抵达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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