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那场围剿,染红了巫山周围的土地,传闻中那群人还想冲上巫山,一举平了山中的余孽。但最后只踏上百米,便被山中数十位模糊的影子惊退。
一人可于万军中屠千人,染红三十里土地。数十人一出,自然无一人可还。
十年过后,风吹日晒,落叶归尘,浓厚的血腥气倒是淡了,但周围疯长的杂草丛中,还有不少白骨,孤独地诉说着那场战争。
石梨村本坐落于巫山脚下,采摘巫山奇珍异果而生,虽云雾缭绕,山耸入云,但却不险,奇珍异果山兽亦是众多,一村数十户人,倒也富足。
那场围剿中有官府中人,所以倒也没为难村民,及早便令其搬离巫山,倒是避过了一场祸难。
早在几年前,石梨村众人便陆陆续续回到巫山脚下,清理杂物尸骨,继续在此地安家。用村长的话来讲,这里是他们的根。
然而也有一人,村东头一处茅草房,倒是在众人再次回归之前便突兀地立于石梨村中。
众人看那汉子文文弱弱,倒也没有为难于他,反倒偶尔还送些野味予他。日子久了,也只知其名陈白展,是一名落魄流浪至此之人,虽看其柔弱文静,但其实陈白展是会些功夫的,前不久的一只斑斓大虎,就是在众人慌乱中,这个文弱之人挺身而出,一剑斩了老虎。
在此以后,众人对其也隐隐有了敬畏之心,不似先前那番随意调侃。但送些野味奇珍,倒是不容陈白展拒绝。
此刻,陈白展在昏暗的房间里,独自发怔。
面前简陋的木桌上,整齐摆列着一把铁剑,一个锦囊,还有一只微微陈旧的葫芦。
陈白展轻轻抚摸着葫芦,眼神略过铁剑时却是微微一颤,暗暗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出院子,跌坐一块硕大的磨刀石前,磨起了剑。
剑身通体长三尺六寸,宽一寸八分,经过无数日夜的打磨,通体雪白,锋锐之气更是逼人。
陈白展轻轻弹剑,一股清冽的剑鸣顿时荡漾不已,闭眼,沉神冥思片刻,陈白展轻轻起身,扯下梁头悬挂的兽皮剑鞘,抖手便入剑负于背上。将锦囊和葫芦整整齐齐一左一右佩于腰带之上,轻轻将铁剑埋于屋后的土堆之中,然后出门,北上,杀人。
巫山一代一百年,代代剿恶人。
既然这一代巫山传人未出山便被恶人截杀,但世间总有那么几个人看不惯的。
他陈白展,只不过其中的一个。
世间的道理法度,他不看,他只看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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