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朝歌撑着伞从院子里走出来,掩上门扉,再一次确认身后背着的四把伞,也不锁门,就向外走去。
春末时分,雨水很多,这会儿雨虽然不大,但下了好几天,周朝歌心里还是蛮高兴,毕竟能多卖几把伞不是。
周朝歌门前这条巷子叫做流水巷,巷子里的沟渠是整个镇子最宽最深的,每逢大雨或者连绵几天的阴雨,天上雨声不绝,沟渠流水不断,一来二去这条巷子就被叫做流水巷了,听说这条巷子以前有个响当当的好名字,只不过也就镇上几个老人知道了。
老夫子虽然很老,又懂得很多,但还算不上是镇上的老人,所以周朝歌给老夫子送伞过来时候顺口问的有关流水巷原名的问题,老夫子也不知道,但他说他会去翻翻镇上镇志,大概或许能找到答案。
大概或者也许是,恐怕或许不见得。这是老夫子的常言。
周朝歌当初在他这读书的时候,早就领教过了。眼见夫子就要找周朝歌去寻镇志了,周朝歌不禁落荒而逃。
周朝歌走路很快,让人觉得是不是他不撑伞也不会有雨滴打在他身上。
少年行路于巷中,春雨不打湿衣裳。
“竹杖芒鞋轻胜马,一蓑烟雨任平生?夫子教的这个好像不太合适……想什么呢,哈哈。”周朝歌也到了胡思乱想的年纪。
周朝歌一边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边往镇东头走,镇子这边有三把伞要交付,铁匠一把,画工师傅一把,绵纸师傅一把。这三人是周朝歌的熟人,年纪大不了几岁,平日也就大哥小弟互相称呼,巧的是,这一日三人都到铁匠家里来了。
“哈哈,赵大哥,乐大哥,李大哥。你们三个在一块我就不用再往河边跑了,三把伞你们验验货。”推门进来的周朝歌道。
“周小弟来啦,说什么呢,你的伞我还用验么。当初镇上三家制伞的人家,就因为你手上伞做的太好,全都不干了,一个做汤饼去了,一个买饼子去了,一个煮馄饨去了。做伞的去做了厨子,哈,有意思,偏是他们手艺还不错,要不是下雨,之前的伞已经差不多要寿终正寝,这会儿我说不定已经在汤饼铺子吃汤饼了,他们家汤饼配上陈家的卤肉真是绝了,那味道……”这是镇上唯一一个铁匠,赵铁匠,做农具的手艺没的说,偶尔给村民打的猎刀也是霍霍生威,唯一的毛病是嘴太碎,唠叨的声音比打铁的声音还大。
“你唠叨的声音比打铁的声音还大,快闭嘴吧。”闻之周朝歌顿生知音之感。言者接着说:“这伞面可是我做的绵纸,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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