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登基的时候才十九岁,那时候野心大,做东西也就大。召七千名匠,斥黄金六十四万两,修了三年,留下这座寝宫,和近四千具尸体。
殿顶铺满金黄色的琉璃瓦,镶绿剪边,正中相轮火焰顶珠,宝顶周围有八条铁链各与力士相连。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永延殿”是李长青亲手提的,至于那杆笔则被他顺手抛给了当时的匠师统领易明轩。当年他二十二岁。
整座大殿全是木结构,面阔五间进深三间。前后出廊硬山式,辟有隔扇门,前后出廊,围以石雕的栏杆。殿前立双台于左右兮,有玉龙有金凤,东立日晷,西设嘉量。殿身的廊柱是方形的,望柱下有吐水的螭首,顶盖黄琉璃瓦镶绿剪边。李长青当时就是在这望柱旁挥剑斩了那金发碧眼的妖怪。
“什么时候轮到妖魔鬼怪来同朕讲条件?赵老头,西域那地儿,你家老三守得住吗?”
“陛下,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就是曹安国那鳖孙一家老小快死沟里了,我家三儿带人撤出西境去南关,那帮杂碎也不敢动一下!陛下也不小了,与其操心西境,倒不如多选几个妃子好为皇族开枝散叶啊。”赵子良皱紧眉头来回踱步,显得些许烦躁,连声音都太高了不少。
“行了行了,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天天吹胡子瞪眼的,被老方看到,又要说你不敬皇威,不知礼数了。”李长青挠了挠耳朵,一脸温和的笑道,“快叫人来清一下,脏了朕脚下的白玉。”那年的李长青二十四岁。
寂寥的战场以及遍地肢残的尸骨,屠戮还在继续。空气中布满了血的味道,整个世界仿佛在颤抖,山崩地裂。刹那间,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化为乌有。他们好像千刀万剐一样,头颅,肢体崩裂着,躯干支离破碎。
在这被血光吞噬的时刻,已经分不清什么是武器。血红的手,锋利的牙齿,迫不及待地将一张张脸孔撕碎。脑中早已失去了理性,失控似的去满足自己杀戮的欲望。现在看来,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觉就是能用自己的双手抹杀一切的快感。
傍晚时分了,远远望去,早已分不清是夕阳还是鲜血染红了大地。土壤早已成了红褐色,鲜血无法凝固,上空的阴霾无法散开,偶尔看见的断枝上挂着早已辨认不出的肢体部位。李长青擦了擦额头留下的血迹,看着面前这具靠一杆破枪撑着才没倒下的尸体久久没有说话。
都说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打服西域李长青只用了八年,代价则是三十多万将士长眠于此以及被运回京师厚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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