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时节,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江南那场论道大会已经过去,这座天底下最繁华的地方迎来另一场论道大会,天下士子文人聚集于此,而天子脚下,满堂士子如今却是静默不语,皆抬首望着堂上一袭白袍、头顶高冠的年轻人,哑口无言,各自心知肚明,今日一过,他们就是天下笑柄。
长安城的百姓们摩肩接踵,街道上繁琐的声音不断响起,吆喝声此起彼伏,行人们窃窃私语的谈论着皇庭那个七步成诗的八斗高才,真是热闹极了。
天都皇城内最为热闹的地方,自然还是桃子坞,这座被评为“长安第一名楼”,由天子亲自提笔赐名的酒楼生硬异常火爆。
夕阳西下,桃子坞酒楼内宾客满堂,来来往往的酒客、士子不断互相攀谈,便是斗大字不识得一个的粗鄙武夫也要交头接耳、凑上去与他们谈笑一二,正应了那句‘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他们一言一语的说着金銮殿上被天子亲评‘天下才共一石,曹子建独得八斗’的白袍儒生,压不住嫉妒,满眼羡慕。
大街小巷总会有些人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高楼宅子也有那么一位与大伙格格不入的人,坐在酒楼角落的那位少年便是如此,一袭青衫像是寒门弟子,小小人儿,却有七尺风流,现如今他正思念着陈年旧事,心情难免有些低落,不知几何,竟然莫名酣睡,饶是喧嚣也再与他毫无瓜葛。
酒楼跑堂的小丫头轻轻拍了他一下,她与少年关系不错,见他入睡已久,就开口提醒道:“雨停了,你要不要继续赶路?”
宰相门房,贵人奴婢,亲王门客,这三类人是官场极其令人头疼的角色,往往也是坊间流言蜚语最多的人,小丫头天不怕、地不怕。她反而最喜欢与这一类人打交道,那些清傲的文人骚客们‘不为五斗米折腰’,吟唱‘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的诗词大家,她不喜欢,觉得他们惺惺作态,小丫头自来熟般坐下来安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他不像是什么世家门阀的弟子,倒是像极了一个落魄弟子,话里行间满是蜀人的味道,只是少了些豪爽,多了点儒雅。
今日清晨秋雨暂歇,清雨过后的长安城极美,犹如江南湖上水烟,天地间格外清新,那日少年孑然一身来到酒楼,他说是赶路,当时并没说太多,少女虽然好奇,但是也没有多问,现如今雨停了,她便按照约定过来提醒一句,看着他睡眼朦胧的模样,少女笑着问道:“你不知道,今天楼上那个儒生难得肯说春秋甲子那些年的故事,你要是不着急赶路的话,何不去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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