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一间破庙掩映在密林的尽头。
半人高的蒿草仿佛幢幢鬼影,森寒地把这间土木结构的小庙包围起来。月光惨兮兮地从残缺的屋顶倾泄而下,照在一男一女的身上,在这灰暗、残败的环境中,他们成了唯一的一抹亮色。
风从半掩的门扉溜了进来,撩起少女的黑发与裙摆,然而她却没有任何动作,仿佛静止的雕塑,任由那风把发丝吹乱、让长裙紧贴着娇躯。
“喂,我觉得有些冷。”少女开口说道,声音轻柔得仿佛一缕细烟,飘飘然地吹进人的耳朵深处。
张少胥没有回头看她,虽然他知道趴在蒲团上的少女很是好看,好看到了极点,此时月光洒上她的身上,想必更是带着几分缥缈的仙气,但他也记得,两日前,这位看起来柔弱无依的少女跟师父斗法时手段狠厉、一身媚功让人防不胜防的样子。这样危险的人物,自己只能时刻戒备,小心再小心。
他闭着眼睛,随口应付了一句,“我也冷。”
“那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少女不依不饶地说,她对眼前的这位少年意见很大。两天了,张少胥就这么一直背对着她打坐修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修的不是道法而是禅门定力。
张少胥哼了一声,有些讥嘲地说道:“做什么?难不成还要我抱着你一起取暖么?”
少女柔媚地一笑,笑容让那月光都失色不少。“你要是想的话,我不会反对的。”
“对不起,我还真不想。”张少胥冷硬地答道。
少女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了许多,带着三分哀怨七分请求地说道:“那好吧,你能捡几根木柴,把火点了么?”
这样的要求似乎并不过分,夜里确实有点冷,今晚的山风也未免太大了些。
张少胥想了想,站起身来,在破庙的角落捡了一些枯枝败草,木具干柴。然后在月光下,少女身前的不远处搭起了篝火。
“终于好受些了。”火光中,少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满意足地说道。
张少胥干完了活儿,又开始背对着少女,打坐吐纳,仿佛一位不解风情,视人间美色如若白骨的老僧。
“少胥弟弟,你很怕我么?”少女搭起了话茬,似乎没有人和她交谈让她觉得很是无趣。
张少胥不语,他已经有些习惯了。
“你回头看看我好不好,我看着你这背影都有些腻了。”
张少胥无奈,心想这能怪我么?他淡淡地说道:“那你把眼睛闭上,睡一觉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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