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谁家儿郎初长成(第1页)

九州大地,正阳历一四四三年,清明。

春雨润如酥,夹杂着丝丝春意坠落在泥泞地面上,带来了缕缕的牵挂,如雨打芭蕉,啪嗒啪嗒。

清明雨星星,一棵高粱打一升。这场没由来的阴雨,断断续续下了三个月,一位身着素衣骨瘦如柴的少年,正打着油纸伞,提着一壶老黄酒,怀中揣着二两猪头肉,向郊外走去。

少年名叫叶星尘,正准备去郊外祭奠那早早便撒手人寰,独留少年一人的便宜师傅。与其说是师傅,更像是父亲。自打叶星尘记事起,便与这老铁匠生活在一起了,村里人都说,老铁匠祖上便是为大周帝国皇室铸剑的,祖祖辈辈,一直生活在这泥瓦巷里,如果不是老铁匠在风烛残年时收了叶星尘这个徒弟,可能这门手艺就真的就要断在他手里了。

叶星尘缓缓走到了老铁匠的墓前,说是墓,不如直接说是一个较大的黄土包,连块像样的碑都没有,只有一块简简单单的花岗石,上面寥寥草草的刻有‘老铁匠之墓’几字,便再无其他。

其实这怪不得叶星尘,因为老铁匠的家里实在是太一贫如洗了,他至今都还记得老铁匠直到临死前都还在铸着一柄剑,这柄剑老铁匠足足铸了二十年,直到最后一口鲜血喷在剑身上,老铁匠才缓缓瘫坐在木椅上,闭上了双眼。

叶星尘无数次想卖了这柄剑,换了银子给老铁匠置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这老头生前贫苦,这个半儿半徒总要让他走的风光些,却又每每放弃了这个念头,老铁匠说过,这柄剑自打叶星尘出生时便开始铸,直到叶星尘及冠才能铸完,这是叶星尘的命中剑,便是变卖了所有家产,也不能把这柄剑卖了,这可是留给叶星尘娶媳妇用的。

叶星尘将碑前的野草拔了拔,放下了手中的黄酒与猪头肉,径直坐在了墓前。这两样是老铁匠生前的最爱,平常只有老铁匠接了大生意,才会吃上这么一顿,老铁匠说过,这猪头肉才是人间美味。

“老头子,你说把剑留给我娶媳妇,可是我怕我坚持不到那个时候就要饿死了,你可真是个老混蛋。”

叶星尘一边笑,一边留下了豆大的泪珠,泪水混杂着雨水,分不清楚,纠纠缠缠坠入地下,也如同这生离死别一般,叫人琢磨不着。

“好了,我走了,你在那边照顾好自己,别总想着跟人打架,打你又打不过,每次不都是我把你抬回来,夜里给你拔罐擦药,这次没了我,看你怎么办,还有,到那边想吃些什么便吃些什么,别总想着给我留着,我在这边挺好的,这不,前几天,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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