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小镇藏杀机
长安城东的春明门外,是一条五十步宽、古柳相夹的官道。沿官道往东走约莫九里地,有个叫长乐坡的小镇。咱今儿要说的故事,就从这小镇起头。
你可别小瞧了长乐坡。这镇子虽小,却是大大的有名。大唐帝国的命脉漕渠,由西向东而来,就在这儿与自北南下的浐水交.汇。汉武帝开凿漕渠、尤其是李唐定都长安以来,此处水陆并举,更成了京城一大货物商客集散地。这镇子踞西南依水一字而起,虽说不大,却遐尔闻名。因为它自古便是沟通关中平原与太行、山东和江淮的陆上要道。沿官道往北,可远达边塞重镇、北都太原府。小镇人烟稠密、铺户繁杂。尤其是长乐坡拱桥西南这一带,可谓气象万千、极一时之盛。这是一条今已废弃的宽广的古河道,河沿斜过小镇;中间却又分外开阔,平日里林木森郁,丘石兀然。这儿书肆、茶坊、当铺、杂货滩、酱菜园、小食铺星罗棋布,散落其间,多得数也数不清。而它的四周,屋子一家紧挨着一家,又是一家跟一家在比敞斗高。往常,这儿是终日喧嚣不已,如若恰逢集日,街头巷尾更是驴鸣车动、人声鼎沸。到了岁末年初,这小镇忙乱中的那一派勃勃生机、洋洋喜气,活脱一幅最质朴的大唐世俗风情图。
话说今日,正是唐开元十九年(公元731年)的大年初六。这年的年根,却赶上一连八、九天,三秦的天空都是雪蒙蒙的,京都长安城内外,尤其是又临山又傍了河的长乐坡一带更是如此。到了今儿晌午,老天总算开了眼。不过,满地还象是裹了一床白被单似的素得吓人,风儿也比往日割得紧。这天候是差了点儿,不过,若是在前两天,赶上晚照渐收、炊烟渐起的时分,你会瞧见这个都城郊外小镇最平和淳美的一段光景。可是今日午后,这镇子上空的气氛却全然变了味,满是萧瑟肃杀之气。在镇上的街面游走的,多是些的剽悍而陌生的中、青年人,眼里都隐隐约约有一股凶光。本地乡亲们多选择闭门谢客;因事逗留在外的人们,也是三五成群,暗地里窃窃私语、议论纷纷。这更增添了空气里弥漫着那种说不出的疑惑与惶恐的氛围。镇中的小道,象一条被人丢弃在山沟间快冻僵了的小蛇。只有它依旧继续在夕阳下习惯性地、缓缓伸展着它狭长而曲折的手脚。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倘若此刻你是正好从这小镇的街面走来,或许会从乡亲们诡异的眼神里,将注意力转过来,投到小镇一家叫做“歇仙楼”的酒家,或许可以找到答案。晚唐诗人许浑《咸阳城东楼晚眺》有一名句:山雨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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