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在苍茫的大地飘来飘去,一个人在无尽的期待里承受风雨。挨不过草原的冬季,思念就在北风里死去。草原,草原,草原,你可知道,你可知道我的孤单。我在梦中日夜思念的人儿,何时来到我的身边。等春风迎来了蓝天,吹红了鲜花,吹开我的笑脸……”
随着这嘹亮清晰的声响,在落日的方向,黄昏的余晖下,茫茫的草原上,一群白色绵羊的身影渐渐闪现,差不多有三十只左右吧。它们有大有小,有胖有瘦,有高有矮,有公有母。三俩一块,四五一群,低着高贵的头颅正在草地上贪婪地啃噬着略微有些泛黄的片片青草。白色羊须根根抖起,在西北风的吹拂之下,它们也算是精神焕发,意气高昂,似乎并没有感受到秋天带来他们的丝丝寒意和片片萧瑟。个个兀自在咩咩地叫着,合着美妙歌声的节奏,同时也在享受着进食青草的快感。
在羊群的尽头,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身穿一身华丽服饰,胸前佩带着一块半缺不全的粗糙瑕疵玉佩,还有几条裂痕,和他的豪华服装形成了巨大反差。骑着一匹全身雪白无一根杂毛的高头大马,使他瘦小羸弱的身躯,此刻更加地不协调,很是扎眼,多少给人一种点点萧索的凄然孤独之感。右手执着九节皮色马鞭,左手按于马鞍之上,半尺来长的乌黑色的长发在迎风摆舞,一对明眸双子澄澈无比,清清欲滴,正仰首对空遥望着即将落山的夕阳,高唱着刚才自小便由母亲教会的草原牧曲——《孤独的牧羊人》。
欧世凡,今年九岁零八个月,保定王爷欧枝山的长子,此地一望无际数十里的草原牧场,是他父亲特地买给他的。他认族归宗,或者说回到欧家,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其实说欧世凡是保定王爷欧枝山的长子,还不如说是他的私生子更恰当一些。欧世凡的母亲,她直到死去的那一刻,都没有正式享受到王妃的待遇,没有得到过正名。很简单,因为欧世凡的母亲不是皇族,是一外族,也可以说是一边塞蛮夷之遗族。另外,她也是欧枝山微服私访的时候,在一草原牧区认识的,所以得不到她应该得到的东西。要不是有欧世凡的存在,恐怕她到死都不可能得到欧枝山家族的承认,更别提进欧家的祖坟了。还好,母以子贵,老以少荣,赖以欧世凡特殊的世子地位,欧世凡的母亲死后也勉强享受到了欧家香火的供应,虽然在欧家的祠堂里,她也只是占有一座空白墓碑,并没有写上姓氏和名字。
欧世凡从呱呱落地嗷嗷待哺开始,就有他母亲一手抚育培养,过着日益贫穷窘迫的艰辛生活。又由于他的母亲是未嫁先生子,处境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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