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蕉扇徐徐打开,星汉寥廓,凉风急急,纯净飘渺的大气在无限的幽蓝里浮动,仿佛是在童话世界里。他们赤身**像亚当和夏娃,躺在东方远古传说中的飞毯上,透过苹果核看到幻想中的海市蜃楼。我爸爸翻身坐起,两手紧紧地扯住床单——现在这是唯一保留的现实世界的物品——露出他腋窝下湿漉漉闪烁的绒毛,他松驰的眼睑闭上直颤,虚脱无力,然后睁开,就像一个处在梦游中孩子被幻景弄得昏沉沉。他就这么无声息地坐在魔法实施者的身边,于是她先开了口。
“你没有恐高症吧?”她问。
“再等一分钟,我需要疯狂的镇定。”
他试着沉思着,一分钟过去了。
“行了,来吧。”
“没想过在高空干这种事吧?”
“没有。我更想站这里冲下面射精。”
“你怎么做都行,”小扇子说着躺下来。很快她的两条滑石似的大腿内侧津湿一片;纠缠盘扣的手指终于解开,绵软无力的伸在一边,紧紧地闭上眼睛。晴朗的天边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接下来,他们闲散自如地像坐在一块草坪上,讨论着该去哪里?头顶上的星星硕大、惊惧地闪亮,像无数双眼睛的注视,风也一阵阵地强了,把头发吹起来。雷老大让他感到耻辱,他不想再为他卖命。窝棚的屋顶一定破了个大洞,也住不得了。那就回他的出生地窑村吧,那里还有个家,还有个弟弟。
我爸爸拍着脑袋弄清方向后,一路带领就来到窑村的上空。芭蕉扇就像一个神奇的飞行器,翩然而落,降在沉寂无人的村道上。毕竟是深夜,天光星暗,芭蕉扇的金镶边光芒微弱,所以从热闹的县城到偏僻的乡村没有一人目击到不明飞行物。除了那只狼狗,可惜那晚受到惊骇,左奔右突,掉下平台,被铁链勒死了,第二天被隔壁肉联厂的工人解走,和猪肉一起出售了。我爸爸从来不大惊小怪,也不问一些蠢话。只要身边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女人,一副生命力旺盛的阴.部,要是有一张给人安慰的面容那就更好了。其实我爸爸不把女人当一回事,对他来说就是一件物品,哪怕你貌美如花,会魔术还是巫术,是神仙还是妖怪。以前钢材市场一个非常上镜头的女配货员被吊起的钢材砸成肉饼,在他刚住进曾经是她工作的小屋时,她闹过他的梦境,那个捉摸不定的鬼魂朝他一步一步走来,流泪不止,气氛是那样伤感和厌烦,她做出一副挑逗的模样,手里拿着巨大的游标卡尺,身体半裸着。他对这种灵异的打扰只是对着空旷的屋外扔几句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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