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可怜,在我 3 岁的时候,我的父亲韩仲卿就去世了,我是由哥哥和嫂子抚养长大的。到我 13 岁的时候,我的哥哥韩会也去世了,以后便由嫂嫂郑氏负责起照顾我的责任来。坦白讲,我韩退之能有今天,嫂嫂功不可没。
哥哥和嫂嫂只有一个儿子,取名韩老成,也就是我的亲侄子,因为在家族排名十二,所以我们称他为十二郎。老韩家我爸这一支,人丁十分凋零,我上头三个哥哥都不幸早逝。哥哥们去世后,嫂嫂曾经怜惜地抚摸着我和老成的头说:「韩氏两代,就只剩下你们两个了!」没想到,过了没几年,老成也弃我而去。我非常痛心,于是写下了《祭十二郎文》来祭奠他。
这个韩湘不是别人,就是十二郎的长子。十二郎去世的时候,他才只有十岁。没想到一转眼,就已经成了年轻英俊的大小伙了。
早些年,湘子热爱修道,我曾十分反对,于是他避开人群,跑到深山里面,令我们谁也找不到他。这一次我落难了,他却不知道从何处得到了消息,竟然坚决要与我同行。
想到自己忠心耿耿,却因为一篇《论佛骨表》而落得如此下场,面对亲人,我再也绷不住了:
《左迁至蓝关示侄孙湘》
「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州路八千。
欲为圣明除弊事,肯将衰朽惜残年!
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
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
前路漫漫,我韩退之一把老骨头了,倒毫不吝惜,毕竟我比湘子他爹已经多活了很多年。可是一想到圣上尊崇佛教,将释迦牟尼的骨头那污秽之物当作神圣的宝贝来看待,引得一帮无知百姓热烈追捧,轻则施财施物,重则割肉奉佛——「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焉能如此不自爱?想到这里,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在佛教传入中国之前,百姓富足,人民安康,君王也大都十分长寿。可当佛教传入之后,皇帝想求佛祖保佑,大肆兴建佛寺,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不说,根本就没有求得所谓的长寿;人民开始不务正业,不事生产,只知道吃斋念佛,对国家真是有百害而无一利呀!因此,我就冒死上谏,希望圣上能够收回成命。
可圣上不但不听我的,反而说我咒他短命,恨不得当场把我咔嚓了。最后碍于群臣的面子,才决定将我远远地贬到他看不见的地方去。
如果你问我后悔不后悔,我的回答是两个字——绝不!
经过两个多月的漫长跋涉,元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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