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我最华丽的五彩衣,戴上我高高的冠帽,配上我饰有明珠和美玉的宝剑,而现在这些最美好的事物也掩盖不住我憔悴枯槁的神情。
我真想仰天长啸:「我的怀王啊,您当初为什么不听我的劝谏!为什么就被小人蒙蔽了双眼!为什么又是那般执拗顽固!留下这满是伤痕的国家,该让我怎么办呢?」
现在已是纷争战国的末期,此刻我来到一望无际的江边,看着不舍昼夜奔流不息的江水,我决定跳入这眼前的汨罗江,结束我的生命,因为我的家、我的国已不是我所希望的那样了。
我是屈原,屈是我的氏,原是我的字,我的姓是芈,我的名是平。在我们这个年代,「姓」和「氏」是分开的,同一族的人是一个姓,但根据封地、官职等因素的不同,又有了「氏」。楚王的「氏」是熊,我的「氏」是屈,我和楚王都是「芈」姓家人,我也是王族之后,是楚武王熊通之子屈瑕的后人。
「子非三闾大夫与?何故至于斯?」
江上有位老渔翁冲我喊道:「那不是三闾大夫吗,为什么你到这里来了呢?」
「举世皆浊我独清,举世皆醉我独醒。」
我回他道:「现在天下都是浑浊不堪而只有我清澈透明,世人都沉迷烂醉了唯独我一人清醒。」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
他听了这话,划着他的小船,大声唱着歌走了:「沧浪的水如果是清的,可以用来洗我帽缨;沧浪之水如果是浑浊的,可以用来洗我的脚。」
怎么可以这样呢?世故圆滑、随波逐流不是我所能够做到的。我的肉体和我的灵魂只能忠于一种信念,那就是爱我的家,爱我的国,爱这里的每个人民,这些都没有了,我独活于世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出生在楚国丹阳(就是今天的湖北省宜昌市),第二年,就迁居乐平里(今天隶属于湖北省宜昌市秭(zǐ)归县屈原镇),我的童年一直是在这里度过。虽然我出生在贵族家庭,但我自幼就生活在广大民众之中,加上家族里面良好的教育,还有我勤奋地读书学习,所以从小我就知道底层百姓生活不易,而我总是力所能及地帮助他们,因此在我的家乡我还是非常受欢迎的。
后来楚怀王听说了我的事迹,就邀请我出山,开始让我在鄂渚(相传在今天湖北省武汉市黄鹄山上游三百步长江中)做县丞,一年后就升我为他的左徒,那时的我对内可以和楚王讨论国家大事,发布号令,施行我所提出的「美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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