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一日凉似一日,陆汤景的心却暖融融的。每日与琅琳出如入成双,在小院里住了一日又一日,住的叶青眉毛都着了火。陆汤景依旧笑呵呵地说:“再住一日。”这一日便无穷无尽的延伸了下去。
小院隐于闹市,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一行人入住的几天,草木无声,风平浪静。陆汤景曾一度想这样住下去,可是被沉重的使命唤醒,不由的在幸福和痛苦中犹豫徘徊。
于是在他看来,小院里的每一日都变得弥足珍贵。
可是?叶青终于忍不住了,她看见杨远的腰带上绣了两只鲜红的朝天椒,然后就像只恼怒的母狮将杨远叫来。她恨得咬牙切齿,口口声声述说着当前的危险,叱责他沉迷于儿女私情。
句句另有所指,她积蓄了一肚子的怨怼和忍咽都爆发出来,说到最后竟然流出来泪来。
杨远跪在地上不知所措,他自幼受教,誓死效忠于主人,火海刀山,无所畏惧。可是那双热切的大眼睛看着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时,他鬼使神差地收下了这条腰带。
“你说怎么办!”叶青冷冷地说。
“私相授受,轻则自费武功、沦为杂役,重则斩断双手、逐出师门。”杨远跪在地上,冷汗从额头渗出来。
叶青轻哼了一声,好在还记得这些。她沉吟片刻,说:“你还有一个选择,就是杀了送你腰带的人,若是你自己不肯动手,可以交给杨辽去办。”杨远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武功高强,精于医术。现在是多事之秋,叶青也不忍心惩治他。
“不......不要,她不是故意的。”杨远绝望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叶青,心中存着最后一丝希望。
“她是有意的!”叶青的声音震动了整个院子,怒不可遏:“她是诸葛家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诸葛南枣快要将陆府整个底细都快翻出来了,你还敢为她的丫头求情。”
“小人不敢,一切愿听从叶师姐的安排。”杨远的身子颤颤发抖,许久才开口。
秋风卷地,枯黄的叶子无力打旋。地上尘土飞扬,杨远的眼睛通红,湿漉漉的,快要睁不开了,或许她和那条腰带就是被风吹进眼睛里的一粒尘土。
但他还是提前通知了草椒,让她快点离开,他会求杨辽会手下留情。聪明如草椒,怎么会选择无声无息地溜走,那样的结果只能是葬身荒野。她去了琅琳的房间,向琅琳求救。
沉浸在爱恋中的女人总是头脑简单,琅琳不假思索的说:“他怎么不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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