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金碧辉煌,苏牧抬眼才看到头顶巨大的浮雕。巨大的黄金穹顶上雕镂出神怪的浮雕,背生双翅的魔鬼陷在铁渊深处,铁渊里燃烧着阳焰,那块锤炼星辰的礁石上枕着魔鬼的头颅,霜巨人站在大海中间,手握重锤,高高抡起。巨人背后是浩瀚的星空,居中雕镂出一颗硕大的星辰,星辰表面刻满精细的秘纹,周围又围绕着十四颗小星,这十四颗星并不是按照同一平面同心圆轨道排列,而是类似电子围绕原子核般纵横交错。整幅浮雕构图精巧细腻,风格荒诞,淋漓纵横的线条间溢散出浓重的荒古气息。
神话中,巨人在海中铸造星辰,铁渊深处喷出阳焰融炼陨铁,耗时七年零八个月,一共铸造主星一颗、辅星十四颗。所以铁渊大陆上的先民将巨人的形象雕刻、绘制在各样器物上。崇拜神话形象的潮流自古就有,武者信奉霜巨人,修士崇尚火焰,这火焰的原始形象就是阳焰。唯独没有在神话中出现的形象是魔鬼,而展现在眼前的浮雕中却有着魔鬼的形象。
巨人的姿势与苏牧在灵屏上看到的样子并无二致,只是锤炼对象变成了魔鬼头颅。但正是这一改变,让苏牧霍然产生一种心悸感。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蓦然出现这个画面,下一刻,这个画面就不再是静止,星空下巨人抡起铁锤,重锤落下。海浪铺天盖地地席卷,魔鬼在最后时刻睁开眼睛,浆液四溅!
苏牧猛然睁开眼睛,剧烈喘气,浮雕像是锁着一个亘古的秘密,神秘、血腥。他不敢再次抬头仰视穹顶,浮雕里蕴含着神秘力量,这股力量让他感到恐惧。
沈岳拍了拍他,关心地道:“你怎么了?”
“我没事。”苏牧回过头,笑了笑。
“这幅浮雕是落云仙宗遗留的,虽然有些荒诞,但应当有所寓意,不然不会放在这个位置。石室里面布满了灵纹,灵纹连接起来,威力莫测。虽然这些灵纹现在没有受到激发,但还是会隐隐放出一些威压的,你只要安定下心来,这些威压自然就感受不到了。”沈岳觉察到苏牧的变化,以为是受到灵纹的影响,故而安慰。
“嗯。”苏牧这才注意到,整个石室内的灵纹是连接成一个整体,穹顶的浮雕延伸到书架交接处,又顺着书架向下延伸,雕镂的线条一直蔓延至地面才变浅,悄然隐入地砖上的花纹里,地砖上的花纹又汇集在中央祭坛上,一根根线条攀附着铁祭坛,最后吐出半透明的灵纹包围住阳焰,灵纹就嵌在这些线条中。起先苏牧没有发现,直到后来发现书册上的灵纹并不仅仅分布在书上,而是延展到书架的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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