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雪拖着断腿。
腿上的黑铁固定条刮着白玉地砖，划出一道刺眼的白印子。
沉闷的金属刮擦声，在乱哄哄的十字路口格外清晰。
楚红衣看着前面那个残破的红色背影。
她咬紧牙关。
右手猛地抬起，一口咬住自己的手腕大动脉。
尖锐的虎牙刺破皮肉。暗红色的本命魔血涌了出来。
她把手腕按在左手的寒冰玄铁锁孔上。
魔渊皇族的精血带着强烈的腐蚀性。
滋啦。
一股白烟冒起。坚固的铁锁内部机括被生生融化。
楚红衣抬起右脚，踩住连接的铁链。
手臂用力往上一扯。
咔哒。废铁环从她手腕上剥落。带下一大块血淋漓的油皮。
她甩了甩重获自由的左手。骨头发出清脆的爆响。
林清婉靠着白玉栏杆。
她没有魔族的腐蚀血脉。
她盯着自己手腕上的铁环。左手握住右手的拇指根部。
用力往外一掰。
嘎嘣。
清脆的骨折声。
林清婉把自己的大拇指硬生生撅折了。
她脸颊上的肌肉剧烈抽搐。冷汗顺着额头往下砸。
没吭声。
她捏着脱臼的手掌，硬是把手从狭窄的铁环里挤了出来。
手背上的皮肉被铁环内侧的倒刺刮得稀烂。血肉模糊。
当啷。禁灵锁掉在地上。
林清婉把血肉模糊的右手抵在栏杆上。借着巧劲一顶。
咔吧一声。把脱臼的拇指接了回去。
三个女人。
一个断腿，一个断臂初愈，一个半身带毒。
满身都是洗不掉的泥水和血污。
她们站成一排。越过那些跪在地上的妖兵，直直走向路中间的龙傲娇。
龙傲娇站在战车前面。
他用拇指抹掉脸上溅到的一滴污水。看着走过来的三个女人。
金色的龙眼里满是轻蔑。
“几个残废。”
龙傲娇弹了弹紫金蟒袍上的灰。
“也敢在妖都的大街上跟本皇子比划。”
他抬起手。指节上浮现出一层金色的坚硬龙鳞。
话还没说完。
姬如雪动了。
她根本没去抽腰间的断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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