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碴子扎进掌心。血顺着林清婉的手腕往下流。
那只带血的手贴着寒冰玄铁栏杆，死死抓着。
骨节凸起。泛着青白。
“那徒儿也把命给您！”
林清婉猛地往后退了半步。
左手反向一探，从后腰的药囊里拔出一柄不足半尺的骨刀。
刀刃薄得像纸，泛着冷幽幽的蓝光。
她没有丝毫犹豫。
右手一把扯开胸前湿透的青色衣襟。布料撕裂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刺耳。
一大片惨白的脖颈和锁骨露了出来。
青色的静脉在皮肤下跳动。
林清婉把骨刀的刀刃，直接贴在了自己的颈动脉上。
“大师姐能挡雷。徒儿也能流血。”
她死死盯着铁笼里的裴长珩。眼睛里的妒火烧得有些扭曲。
刀尖微微一压。
皮肤破了。
一长串血珠立刻顺着刀刃滚下来，滴在锁骨上，和雨水混在一起。
“师尊您看着我。您也心疼心疼我！”
疯子。
全是疯子。
裴长珩抓着铁栏杆的手指猛地一僵。胃里一阵控制不住的翻腾。
这群女人的内卷方式，简直是照着变态的模子刻出来的。
一个为了护食跑去硬扛天雷。
另一个为了争一口醋，站在他面前割自己的大动脉。
他毫不怀疑，如果他现在不吭声，林清婉绝对能当着他的面，把她自己的脖子切下来摆在铁笼子跟前。
但他不能再刺激这头疯羊了。
再刺激下去，羊圈就炸了。
系统面板上的情绪值已经冲到了峰顶。
化神期的气海正在疯狂吸收这股夹杂着嫉妒和疯狂的能量。
吃得太饱了。
经脉里那种因为快速突破带来的撕裂感，越来越强烈。
需要时间闭关消化。
“你别……”
裴长珩急促地喘了两口气。声音虚弱得像是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他松开抓着栏杆的双手。
肩膀一垮。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往后仰倒。
后脑勺磕在白狐皮上。发出一声闷响。
暗红色的法衣勒着他的腰。他闭上眼。
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直接“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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