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鹤鸣第二天一早就走了,没留下来吃饭。
他昨晚睡前想了很久,想明白了一件事:凡是在城主府多待一天的人,都得多干一天的活。
赵钢天没亮就起来了,在院子里站着,等周凡出屋。
周凡出来的时候,赵钢手里端着两碗粥,一碗递过来。
周凡接了,喝了一口,没说话。
赵钢喝完了自己那碗,把碗搁在台阶上,蹲下来。
“周爷,晚辈想问一件事。”
“说。”
“养那半颗心,要怎么养?”
周凡把碗放下,看了他一眼。
“跟胡三针学。”
赵钢愣了一下。
“那猪心大夫?”
“他换了四十一台,你没换过一台。”周凡说,“他是猪心,手艺是真的。”
赵钢把这话在嘴里过了一遍,没反驳,站起来往院门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周爷,胡三针昨晚睡在劳改营门口,被刁长老踩了一脚,鼻子出血了。”
周凡没抬头。
“他自己爬进去睡的?”
“嗯,说劳改营有床。”
“那没事。”
赵钢出门了。
院子里剩周凡一个人。
担架上的钱半口昨晚就被雷毅安排进了厢房,女子还没起,屋里没动静。沈四那间屋的门关着,不知道睡没睡。
周凡手按在胸口上,数了一遍。
跳得很稳,跟昨天一样。
他起身往外走,出了院门,往城西拐了个弯,在一家豆腐摊子边站下来,买了两块豆腐,顺便把摊主正在用的豆腐筐看了一眼。
筐底垫着草,草根部是湿的,新鲜的那种湿,说明昨天夜里有人往筐底埋过东西。
周凡把豆腐拿走了,没问。
摊主望着他的背影,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一下,等周凡走出两条街,才把手从豆腐刀上移开。
孙百草的眼线。
周凡在心里把这条线记下来,往城主府走。
回到院子,沈四出来了,坐回石墩上,手揣袖子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凡把豆腐放在桌上,在对面坐下来。
“孙百草三天内会来。”
“嗯。”
“他来了,你有什么想问他的?”
沈四没答,低着头,往地上看。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