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站在库房门口,看着那个空匣子。
没走多久。
他把手按在刀柄上,往城主府方向走。
秋风部少主跪在身后,喊了一句“周爷”,被雷毅扯住,没让跟来。
回到院子,沈四还坐在石墩上。钱半口躺在担架上,胸口那道切口已经凝了血,脸色不太好看,可还有气。
周凡在桌边坐下来,手放在腿上,没按胸口,也没按刀柄。
他在想一件事。
心被拿走了,拿走的人是秋风部的人。可秋风部少主一个十一境,得到心以后往匣子里一塞,就不管了。这不是想用心的人该有的反应。
中间有人。
秋风部少主是个传话的。
周凡开了洞悉法眼,往刚才的记忆里翻了一遍。
秋风部少主手腕内侧,有一道很浅的印子,不是伤,是绳子勒的。绳子不粗,像是某种信物的绳结。
灵帝城里,用绳结传信的,他见过一家。
城西的百草谷。
孙百草。
周凡起身。
沈四抬头看他。
“去哪?”
“城西。”
沈四没再问,手揣回袖子里,低着头。
女子跑出来,手里还攥着那两颗铁胆。
“爹,带我去。”
“不带。”
“为什么?”
“你在这守着他。”周凡往担架方向抬了抬下巴,“他要是醒了,给我留着。”
女子往担架边蹲下去,拿铁胆碰了碰钱半口的脸。
钱半口没动。
“好。”女子说,“要是他活不过今晚怎么办?”
“那就算了。”周凡走出院门。
雷毅跟上去,小跑了两步跟上。
“头儿,百草谷的人在枯月沼泽那边的地底,孙百草也在。”
“孙百草的人在城里。”周凡说,“他做生意,不可能只靠他一个人。”
雷毅想了想,嘴里嘟囔了一声,没说出来。
城西那条街,挂着药铺幌子的有三家。周凡推开第一家的门,掌柜的站在柜台后头,看见周凡,笑了一下,笑到一半没笑完,僵在那了。
周凡的法眼往这人手腕上扫了一眼。
没有绳印。
第二家,同样没有。
第三家,门关着。
周凡推门,没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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