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没看刘长青。
他蹲在胡三针跟前,手按在这老头胸口上。
心还在跳,跳得很乱。猪心经不住折腾,这会儿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你剖钱半口的时候,心在哪挖的?”
胡三针喘了两口气:“就,就在他胸口……”
“挖出来以后呢?”
“刘长青接走了……说要给老祖宗送去……”
周凡站起来,转身看刘长青。
刘长青跪在那,额头抵着青砖,呼吸急促。
“心呢?”
“给,给了刁长老……”
刁长老在旁边跪着,裤子还搭在脚踝上。他听见这话,脑袋埋得更低了。
“刁长老。”
“晚辈在。”
“心给谁了?”
刁长老不吭声。
周凡走过去,蹲在他跟前。
“我问你,心给谁了?”
刁长老的喉咙动了动,过了半晌才挤出一句话:“给,给了秋风部的人……”
“谁?”
“是,是秋风部的少主……”
周凡的手按在刀柄上。
鞘里那颗心跳了一下。
他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雷毅。”
雷毅从巷口跑过来。
“头儿。”
“去秋风部,把他们少主给我抓回来。”
雷毅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刁长老在后头喊了一嗓子:“周爷饶命!晚辈真不知道他要拿心干什么……”
周凡没回头。
他走到院门口,停下来。
“胡三针。”
胡三针还躺在麻袋边上,喘着粗气。
“在,在……”
“你那四十一台换心,有几台是给活人换的?”
胡三针愣了一下。
“都,都是活人……”
“活人心停了,你给换上去,能活多久?”
胡三针张了张嘴,半天没出声。
他换了五百年的心,头一回碰上有人问这个。
“要,要看换的是什么心……”
“沈四那半颗。”
胡三针的呼吸停了一息。
他在地上躺着,看着周凡的背影,脑子转得飞快。
沈四的心分两半,一半在周凡胸口,一半被挖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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