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看着地上两个人。
刘长青和刁长老趴在青砖上,脸贴着地面,呼吸急促。
“你们俩去城南乱葬岗,把胡三针挖出来。”
刘长青抬起头:“周爷,胡三针在乱葬岗?”
“在。”周凡说,“你们把他埋那了。”
刁长老的裤子还搭在脚踝上,他想爬起来提裤子,腿软得站不住。
“周爷,晚辈真不知道他在哪……”
“你知道。”周凡说,“你手腕上那块红斑,是你在填土的时候沾上的。”
刁长老看了一眼自己的虎口,那块红斑比刘长青手腕上的更深,中间的黑点还在往外渗。
周凡转身回院子,走了两步,停下来。
“挖出来以后,把他扔进太平井。”
霍青山跪在门口,听见这话,浑身一抖。
太平井底下是什么,三番的人都知道。井里那位拧过七个钥匙的脑袋,胡三针要是扔下去,连尸首都剩不了。
刘长青和刁长老爬起来,一人搀着一人,往城南走。
刁长老边走边提裤子,提了三次,裤腰带彻底断了,裤子又滑下来。他干脆不提了,光着两条腿,跟刘长青一起往乱葬岗跑。
霍青山还跪在院门口。
周凡看了他一眼:“三番回去擦地。”
霍青山磕了个头,带着两个番主退了出去。
院子里只剩周凡、沈四、女子和担架上的钱半口。
女子蹲在担架边,伸手戳了戳钱半口的脸。
“爹,他胸口空了,还能活多久?”
“不知道。”周凡说,“钥匙的命,没人算得准。”
沈四坐在石墩上,看着担架上的人,手揣在袖子里。
“周凡,他胸口那颗心,是我的那半。”
周凡走过去,蹲在担架边,手按在钱半口胸口的切口上。
伤口边缘还有余温,心是刚挖出来的。
“你那半心,在北荒。”
“不在了。”沈四说,“钱半口三百年前把它挖走,种在了别的地方。种了三百年,该长出来了。”
周凡站起来。
“种哪了?”
“不知道。”沈四说,“可能在城里,可能在城外。”
周凡把手按在腰上的刀鞘上。
鞘里那颗心跳了一下。
他数了十息,心跳没再乱。
“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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