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把钱半口后背上那把细刀拔了出来。
刀刃很干净,没沾血。
伤口切在两根肋骨中间,切口齐整,连皮都没翻起来。
担架上的钱半口喘了一口气,眼皮动了动,没睁开。
“还没死。”女子蹲在旁边,伸手戳了戳钱半口的脸,“爹,他胸口空了,还能喘气。”
“他本来就是钥匙。”周凡站起来,拿着那把细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心掏走了,命还在。”
霍青山跪在院门口,头埋得很低。他身后的银番胖番主和铜番瘦番主抬着担架,大气都不敢出。
霍青山心里在打鼓。
这把刀是胡三针的。早上胡三针刚把刀留在城主府的桌子上,傍晚刀就插在了钱半口后背上。人是在西城劳改营门口捡到的,三番今天刚去劳改营报到。
这盆脏水泼得太准,他想躲都找不到地方。
“周爷,这事跟三番没关系。”霍青山把头磕在青砖上,“晚辈三个人今天一直在西城擦地,赵无极长老可以作证。这人是自己倒在门口的,晚辈一看见,就抬过来了。”
周凡看了一眼桌角。
早上胡三针留下的一排刀还在,唯独少了最细的那把。
“谁进过院子?”周凡问。
沈四坐在石墩上,手揣在袖子里:“没人进来过。我在这坐了一天。”
周凡开了洞悉法眼,往钱半口胸口的切口上看。
切口边缘残留着一点气劲,很淡,带着股腥味。不是十二境的气劲,这股气劲很糙,走的是偏门。
他又看了一眼钱半口手里的折扇。
扇骨上沾着一点黄土,土里混着草屑。这种草只有城南乱葬岗附近才有,三番和四震的驻地都在城南。
巷口传来脚步声。
林正阳、刘长青、刁长老三个人扛着那口空棺材,从北门绕回来了。林霸跟在后头,手里的扫帚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木杆。
三个人刚走到院门口,看见地上的担架,脚步停了。
刘长青踮着脚,脖子伸老长,往担架上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心里乐开了花。
早上三番的人来献殷勤,带了个换心的大夫,把四震比到了泥里。现在倒好,人被剖了,刀还是三番那个大夫的。
刘长青把肩上的棺材往林正阳那边推了推,腾出一只手,指着霍青山:“霍番主,你们三番胆子不小。周爷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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