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8章 第八把钥匙现身(第1页)

周凡的拇指还搭在刀镡上,没往前推,也没收回来。

“你塞的?”

“我塞的。”

“沈四那颗呢?”

钱半口没答。他抬手在自己胸口上又拍了一下,这回拍得重,隔着青布长衫,能听见底下咚的一声。

腰上的刀鞘跟着跳了一下。

两颗心,一个在他胸口,一个在周凡腰上,跳的是一个点。

周凡把这事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下午他拿法眼看过这人,骨头、经脉、气血,都看了,唯独没往心口上细看。一个十一境的说书先生,心口有颗心,谁会多看。

“你揣着他的,他揣着空的。”周凡说,“我揣着你的。”

“周爷算得快。”

“算你个头。”周凡说,“为什么换?”

棺材里,林正阳把盖子又推开了一指宽。

他想听。

这事要是传出去,春雷部的祖师爷的祖师爷,一颗心让个说书的揣了二百八十年。他林正阳这辈子在春雷山上供的那块牌位,供到最后,供的是东市茶楼。

他把盖子又拉回去半指。不听了,听多了要掉脑袋。

钱半口把扇子从腰上抽出来,没打开,在手心里敲。

“小的下井那年,二十三岁。”他说,“下井的钥匙,心都是门喂过的。门喂一口,心就记着门。走到哪,门都能摸着。”

“所以你得换一颗门没喂过的。”

“沈四老祖宗那颗,是自己挖的,门没咬着。”钱半口说,“满灵界就这一颗干净的。”

“你从泥塘边上挖出鞘,掏了他的,塞了你的。”

“压鞘那块石头,小的搬了一宿。”

周凡没说话。

那块青石,他坐了二十年。

二十年,他坐在一颗归墟喂过的心上头挥刀。

刀鞘压在他屁股底下,他的气血一点一点往下渗,渗进鞘里,喂的是这说书先生的心。

周凡想到这里,有点想打人。

不是打钱半口,是想打二十年前那个蹲在破庙里、挥一刀数一下的自己。数了二十年,没低头看一眼坐的是什么。

“爹。”女子在后头拽他衣角,“你屁股底下坐过他的心?”

“闭嘴。”

“哦。”

墙根底下,刁长老憋得肩膀直抖。他一只手提着裤子,一只手捂住了嘴,捂得太用力,裤腰又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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