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走到太平井边上,蹲下来,手按在黑铁板上。
铁板是凉的。
底下那颗空心还在跳,但跳得很慢。三十息一下,比早上慢了一半。
他开了洞悉法眼,往下看。
井底的空心已经不长毛了。表面光滑,暗红色,就悬在那,一下一下地跳。
刻刀拔走了,钉子也拔走了,心没了东西钉着,就这么悬着。
周凡盯着它看了一会儿。
这颗心是门的心。门在荒原,嘴被他按睡了,心就没了主人。
没主人的心,跳不了多久。
周凡把手从铁板上拿开,站起来。
“头儿。”
雷毅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块布,上面包着东西。
“刘长青的酒席拆了,菜分给守城的兵了。这是剩下的,给您留的。”
周凡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是半只烤鸡。
他把布包起来,揣进怀里。
“城门外那几个部主呢?”
“都跪着。”雷毅说,“刘长青说要等祖师爷出来,亲自赔罪。”
周凡皱了一下眉。
“让他们回去。”
“可他们不走。”
“那就让他们跪着。”
雷毅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周凡在井边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走到城主府门口,看见院子里多了个人。
是赵钢。
老四从城墙上下来了,正站在院子里,跟沈四说话。
“师父,我在城墙上看了一圈。灵帝城的防守还行,就是北城墙那边有点松。”
沈四坐在石墩上,手揣在袖子里。
“那你就盯着。”
“嗯。”
赵钢站在那,没动。他看着沈四,又看了看周凡腰上的刀。
“师父,您那颗心……”
“在他那。”
“能拿回来吗?”
“拿不回来了。”沈四说,“线断了。”
赵钢的脸沉了一下。
他没再问,转身出了院子。
周凡走进去,把怀里那半只烤鸡拿出来,放在桌上。
女子从屋里跑出来,看见桌上的鸡,眼睛亮了。
“爹,这是给我的?”
“嗯。”
女子抱起那半只鸡,啃了一口,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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