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8章 吓破胆的十三境(第1页)

“刀。”周凡说。

井底下没了声音。

周凡等了几息,又补了一句:“黑鞘,刀鞘上刻了条龙。左边第三片鳞,缺个角。”

“师父刻的那把。”

“你师父说是。”

老四没接话。铁板底下那颗心一直没跳,周凡掌心压着,摸不出它在想什么。

门口,林正阳把腰又弯低了一点。他盯着周凡腰上那把刀,喉咙里咽了一口唾沫。

那把刀他昨天进院子就看见了,一直搁在周凡腿上,没出过鞘。

原来那是祖师爷刻的。

春雷部找了一千多年祖师爷的遗物,一块骨头都没找着。东西挂在人家腰上,人家拿它斩过十四境。

林正阳想了一下,要是自己开口说“这刀鞘也算春雷部的家传”,下场会是什么。

他没敢往下想。

刁长老在门槛外头,手按着裤腰上那个死结,往林正阳那边瞟了一眼。

两人想到一块去了,谁也没吭声。

周凡没管门口。

他低头去看刀鞘。

洞悉法眼落在第三片鳞上。缺角那地方,以前他看过好几回,就是个豁口,边上磨得发亮。


这回再看,豁口里卡着一点东西。

米粒大,灰黑色,嵌在鞘木里,跟周围长成了一块。那根灰白色的线就从这粒东西上出来,绕了两圈,打了个结,拐回沈四胸口,再从沈四脚底扎下去。

周凡看了很久。

他想明白了一件事。

刻刀崩了个口。崩下来的那块,没丢,就卡在鳞上。刀身在井底钉着心,崩下来的尖子在他腰上挂着。

一把刻刀,断成两截。线从这一截走到那一截,沈四站在中间。

镜子上那句“你带不了刀”,他当时只当是吓唬人。

现在看,人家说的是实话。

他今天进荒原,刀插在十字路口没带。胖元老和刁长老拿裤腰带拽,拽不动。

拽不动是对的。线的这一头钉在城底下,那一头钉在鞘上,两头一绷,那把刀等于焊在了地里。

周凡把这事在脑子里过完,问了一句:“沈四。”

“在。”

“刻刀崩口的时候,你刻到第几片鳞?”

“第三片。”

“后面的呢?”

“没刻了。”沈四说,“刀崩了,鞘就那么扔着。后来老四拿去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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