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的荒原在塌。
周凡脚下的灰白色地面往下凹了三寸,被他的九息服气吸走了一层。精气在他体内走了一个完整的循环,变成暗金色的气血,充盈到四肢百骸。
灰袍老人站在十步外,盯着周凡脚下那个凹坑,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这年轻人在吸荒原的精气。
荒原是归墟沉睡时呼出来的“气”凝成的。吸荒原的精气,等于在吃归墟的呼吸。
门后面那张嘴停了三息,又开始嚼了。但嚼的速度慢了。
它注意到有人在啃它的被子。
“你这么搞,它会醒的。”灰袍老人往后退了两步。
“不会。”周凡收了九息服气,站直身子,“它要是能醒,早就醒了。它睡太久了,身子已经麻了。我吃它一点皮,它顶多翻个身。”
灰袍老人张了张嘴,觉得这话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周凡没给他想的时间。
“带路。把这些壳子赶到门口去。”
灰袍老人犹豫了两息,转身朝那群灰袍人走过去。他走到最前面那一排,伸手推了一下最近的一个壳子的肩膀。
那壳子晃了晃,转过头看他。
没有眼珠,眼眶里是两团灰蒙蒙的雾。但它认出了灰袍老人,跟着他往前迈了一步。
后面的壳子也跟着动了。
上千个灰袍人,像一群没睡醒的牲口,踉踉跄跄地跟着灰袍老人往门的方向挪。
周凡走在最后面,手里捏着那串佛珠。
一百零八颗菩提子在他掌心发烫。慧嗔温养了两百年的镇魂之力,在这片荒原上被激发了出来。佛珠认出了这里的气息,它们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走到门前十步,灰袍老人停了。
“我不靠近那东西。”他的脚钉在地上不动了。
周凡从他手里拿回佛珠,自己往前走。
门就在面前。三丈高,灰白色,没有框。门里面黑得什么都看不见,但有一股气从里面往外冒,凉飕飕的。
不是风。是那张嘴呼出来的气。
周凡把佛珠挂在门的顶部。他跳了一下,把佛珠的绳子搭在门的上沿。一百零八颗菩提子垂下来,挂在门口,跟门帘子一样。
佛珠碰到门的一瞬间,门里传出了一声很低的闷响。
不是撞击声。是牙齿咬合的声音。
那张嘴咬了一下空气。
佛珠的镇魂之力渗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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