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上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他身上的银光收敛了大半,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容。眼窝深陷,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
你去补。他重复了一遍周凡的话,声音里全是疲惫。两万三千年了,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种话。
周凡没说话。
你知道那堵墙有多长吗。老者抬起手指向光海深处。三十六万里。墙上的每一块砖,都是一个界的生机在维系。墙每天都在裂,每天都要修。
他顿了顿。
我们这些上尊,三千个人,修了两万年。
周凡听完了。
修得不太行。
老者的脸抽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怒意。
你觉得你行,那你来。老者从王座上站起来,伸手一挥。
银色的光海向两边分开。
一条漆黑的通道显现出来。通道尽头,隐约能看到一堵灰白色的巨墙。墙体上密密麻麻全是裂纹,有些地方还在往外渗黑色的雾气。
去吧。墙在那里。
周凡看着那堵墙,走了过去。
老者站在王座旁,看着周凡的背影消失在通道里。
他没有跟过去。
只是坐回王座,闭上了眼睛。
……
周凡走了大概一炷香,到了墙前。
墙比他想的还要破。
裂纹大的地方,能看到墙后面的黑色虚空。虚空里有东西在蠕动,像活着的。
周凡伸手摸了摸墙体。
表面粗糙,温度很低。墙体里有微弱的生机在流动,但量太少了,根本撑不住这么大的裂纹。
他用法理之眼看了一圈。
墙的结构很简单。用无数个小界的生机编织成一张网,网的密度越高,墙就越结实。但现在这张网,密度已经低到快要散了。
修法错了。周凡说了一句。
他转身往回走。
走回平台的时候,老者还坐在王座上。
怎么,看到了?老者睁开眼。知道难了?
周凡走到王座下面,抬头看他。
你们用小界的生机来修墙,方向错了。
老者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墙裂了,是因为墙本身的材料不行。你们往墙里灌生机,只是延缓崩溃的速度。治标不治本。
老者的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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