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阳躺在坑里,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流进脖子里。
他试着动了动右手。能动。左手也行。但腰以下没什么感觉。
脊椎没断,是被气血震麻了。
周凡蹲在他旁边,把那颗黑色阵心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然后随手捏碎了。
黑色粉末从指缝里漏下来。
矿洞深处传来一阵骚动。那些被赶到三号坑道里的矿工听到了动静,有人在小声说话。
“阵……阵心没了?”
“好像是。”
“那我们能出去了吗?”
没人敢回答这个问题。
周凡站起来,走向矿工们。
两千多人挤在坑道最里面,灵力禁锢链把他们串成一排一排的。最前面几个矿工看到周凡过来,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周凡伸手抓住最近一条禁锢链,手指一用力。
链子断了。
他一条一条地扯。
手腕粗的灵力锁链在他手里跟草绳一样。
扯了大概一刻钟,两千多人全解开了。
矿工们揉着手腕站在原地,没人敢动。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矿工壮着胆子问了一句:“恩人,刘伯阳死了没有?”
“没死。”
老矿工的脸白了一下。
“还没到他死的时候。”周凡说完这句,转身走回刘伯阳躺着的地方。
刘伯阳已经能坐起来了。他靠着坑壁,盘着腿,正在运功恢复。
看到周凡回来,他的手停了。
“你不杀我?”
“你手上多少条人命。”
刘伯阳想了想。“记不太清了。”
“我替你数。”周凡蹲下来。“一百零七条。其中四十三个是矿工,二十一个是不服你的散修,剩下的是三年里陆陆续续杀的。”
刘伯阳没反驳。
“一百零七条命,够死一百零七次。”
刘伯阳的喉头动了一下。
“但你现在死了,这两千多矿工没人管。西域十二城也没人管。你死了倒是干净,烂摊子谁收?”
刘伯阳听出味道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收拾烂摊子?”
“你的烂摊子。你收。”
“收完呢?”
“收完了再说。”
刘伯阳盯着周凡看了好一会儿。
“你怎么确定我不会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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