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的声音,将文山从呆滞与极度的恐惧中唤醒。
周凡的目光越过文山,投向了遥远的东方,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隐隐跳动着让诸天神佛都要胆寒的杀意。
他按着刀柄,大步向前走去。
“是,是……”
文山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顾不上拍掉身上的尘土,也顾不上思考自己为何还活着,只是本能地跟在了周凡身后半步的距离,低着头,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这个男人,是魔鬼。
不,他比魔鬼更可怕。
魔鬼杀人,还需要理由,需要动手。
而他,杀一个上界古神的神通化身,就像是捏碎一个不值钱的玻璃球。
他口中的“罪”,便是世间最锋利的刀。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着。
脚下的山路崎岖,可文山却感觉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他不敢不走,更不敢走快。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周凡的脚步没有停,声音却平淡地响起。
“云海城。”
文山身体一僵,连忙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回道友,云海城是古落界东部最大的一座仙城,方圆十万里,皆在其管辖之下。此城……此城由上界‘三番’之一的‘厉家’掌控。”
“厉家?”
“是。”文山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继续解释,“上界广袤,宗门林立,但真正能称得上掌控一方界域的,只有‘三家、五派、十二门’。这厉家,便是‘三番’中的一支,家族以血道功法起家,行事霸道,规矩森严……”
文山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他想到了云海城那条最着名的规矩,一条让整个古落界都闻之色变的血腥规矩。
“说。”周凡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文山心一横,索性全盘托出:“厉家在云海城立下了一条铁律,名为‘人头血税’。”
“城中所有未达筑基的凡人,以及修为在筑基以下的低阶修士,每月的初一,都必须前往城主府设立的‘血站’,上缴自身三成的精血。”
周凡的脚步,顿了一下。
文山感觉到身前的气压陡然一沉,吓得差点跪下去,赶紧补充道:“若有逾期不缴,或者缴纳的精血不足量者,轻则抽魂鞭挞,重则……重则全家都会被厉家护卫队抓走,活生生炼成‘魂砖’。”
“魂砖?”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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