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棺盖上的眼睛睁开,瞳仁没有转动,视线却落在周凡身上。
石室四角同时亮起白线。
那些白线穿过地面,连到铜棺底部。棺盖上浮出一行小字。
验货失败,启用替身。
旧捕快还被三百多柄兵器钉在阶下,胸口的黑骨裂开,纸片一层层往外翻。
他抬起头,嘴里挤出周凡的声音。
“第二件货,比你值钱。”
周凡踩住铜棺边缘,剔骨刀抵在棺盖上的眼睛旁。
“你们的货,都喜欢躺着说话?”
铜棺里的眼睛眨了一下。
棺盖滑开半寸。
一只手从缝里伸出,手腕上缠着九根白线。手掌没有皮肉,五根指骨却夹着一张折叠的旧公文。
公文上盖着大虞镇魔司的印。
周凡的刀尖停在那枚印记上。
二十年前的字迹已经模糊,末尾却有一行新添的朱字。
周凡,三品捕快,失踪。
失踪日期,正是二十年前。
墙内的男人再次开口。
“你在外面活了二十年,账上却只过了三个月。”
周凡抽刀,割断铜棺边上的白线。
“活多久,与你有关系?”
“有。”
棺中那只手翻开公文,露出下一页。
“你每活一天,复苏地便少一日准备。”
周凡没有伸手去接。
公文落在地上,纸面自行翻动。
第二页写着归骨城。
第三页写着无回驿。
第四页写着南井。
第五页只有一幅图。
图中画着一具人形,胸口标着一个空槽。人形旁边写着四个字。
缺失命格。
周凡低头看着那幅图,指腹擦过刀鞘上的半颗总骨。
系统曾说,东边一千公里有某种事物复苏。
它没说复苏的是谁。
现在有人拿二十年前的账,拿归骨城和无回驿作钩,逼他走到这里。布置的人算得很细,唯独漏了一件事。
周凡从来不按账走。
他抬脚踩碎公文。
纸屑落地,铜棺里的白线立刻绷直。九根白线穿过棺盖,缠向周凡的手腕。
旧捕快在阶下发出一声短笑。
“你烧掉它,账会落在你身上。”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