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骨牌背后的红线,齐齐指向阎罗刀鞘。
周凡抬手按住刀鞘。
红线立刻缩回骨牌,三百一十七块骨牌同时合拢。
木面老者跪在门外,盯着那一幕,手指撑住地面。
“你不能走。”
周凡把阎罗拖到城门边,刀鞘压过门槛,磨出一声沉响。
“城印已经交了。”
“你交的是一块印。”老者捂着膝盖,声音漏风,“账上写的是城主。城主走了,城里的人算谁的?”
韩烈站在门洞里,手中握着血色城印。
他没有立刻接话。
归骨城刚从骨楼手里脱身,水井、骨场和商路都摆在面前。新账认周凡,城印却在他手中。只要周凡留在城里,白契商会再来时,韩烈还能借城主名义挡一挡。
周凡把一张地契按在木桌上。
“归骨城的水井交给韩烈,骨场封掉,商路由活骨自己分。”
“那你呢?”韩烈跨过门槛,断弯刀压在腰侧,“你把城交给我,自己拖着刀去送死?”
“东边一千里,有东西在复苏。”
“你如今没有功力。”
“所以才去。”
韩烈的手掌落到城门上,五指压住骨缝。
“你若死在路上,归骨城会被人重新收走。”
“那是你的事。”
这句话落下,韩烈抬起脸,嘴角的伤口扯出血。
他跟着周凡走过白骨楼,亲眼见过一个废人拆总引、断城税,又把商会的车钉进门外。这样的人把城交出来,像是随手丢掉一件用旧的兵器。
可归骨城刚脱离旧账,没人接得住这份重量。
“我接。”韩烈把城主印按进腰间,“周凡,城若守不住,我会去东边找你。”
“别来。”
“怕我拖累你?”
“怕你带人。”
韩烈喉结动了动,没再追问。
周凡拖起阎罗,沿着白骨车辙离开东门。
十二名活骨站在门洞里,没人出声。老妇捂着舌伤,忽然把一只水囊塞到周凡手中。
“这是城里的第一口井水。”
周凡接住水囊,挂在腰间。
“留给孩子。”
“孩子喝过了。”老妇指了指门内的木笼,“你还没喝。”
周凡看向那六个孩子。
其中一个男孩扶着门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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