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了。”
壮汉话音刚落,枯瘦手掌已经扣进门沿。
五根手指嵌入石缝,铁链拖过云层。丑门下方传出密集撞击声,十二条血路也跟着晃动。
地图上的血痂彻底脱落。
第二个名字露了出来。
燕惊寒。
断臂老者翻动血册,指腹停在九十七年前的一页。
“大虞武夫燕惊寒,大宗师,入骨井后记作身死。”
壮汉贴着血水抬头。
“他早被拆了。”
“脊骨镇井,双腿撑门,两条手臂炼成丑位血锁,头骨压在第七层。”
门下那只手往上一扣。
壮汉身后的石椅被扯出半尺,椅底七块宗师血牌同时翻面。
井中传出沙哑的声音。
“坐着老夫的骨,还敢说老夫死了?”
壮汉肩头一颤,断掉的两臂撞上石板。
“燕惊寒,你若还活着,为何九十七年不出井?”
“等一个能拆椅子的人。”
枯手松开门沿,食指转向周凡。
周白握紧铁链,挡在周青身前。
“他在等你?”
“等刀。”
燕惊寒的声音穿过井壁。
“丑门七层,一层一道骨锁。送丑位下来,老夫替你开井。”
壮汉用肩膀撑地,身体向后挪去。
“周凡,别信他。”
“井中四千七百二十一具骨,全归他管。门开以后,他第一个吃你。”
周凡刀尖点住壮汉后颈。
“你刚才还说他被拆了。”
壮汉动作停住。
“我只看过骨册。”
“你没下过井?”
“丑位只守门。”
周凡扫过石椅底部。
七条黑索全连向井中,却没有一条缠住那只枯手。燕惊寒若能控制整座骨井,早该沿黑索夺门。
这只手一直撑着井口。
下面有东西在拉他回去。
女子抱住母匣,指甲刮过地图。
“井口在塌。”
“他若松手,丑门下方七层会一起封死。”
壮汉立刻开口。
“封井也好。”
“里面只剩骨头。为了一个旧名字,拿三千条命陪葬,不值。”
断腿药奴抄起铁锤,锤头抵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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