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鼠仰头望着散去的虚影,独眼里最后那点倚仗也没了。
云中石门却没有彻底崩塌。
十张石椅同时沉入云层,椅背各自伸出一道黑索,扣住十二条血路。
老妇按住断开的名册,指尖已经见骨。
“封门,沉库。”
壮汉擦去嘴角的血,抬脚踩住石椅。
“十二库的人听着,周凡借你们的血伤了总坛。”
“血路一断,你们全要埋在地下。”
十二处分库内,石壁开始合拢。
药池下方传出机括声,一排排铜柱向上顶起。先前被救出的药奴只能往库门挤,稍慢一步,便会被压进石壁。
黑水涧中的铁车也跟着下沉。
周白背起周青,铁链甩向一根石柱。
“门要塌了!”
断臂老者抱住血册,肩头被落石砸开一道口子。
“十二条路全在收紧,最多撑十息。”
十息。
三千多人。
还有十名元辰守在门后。
这些人吃准了周凡刚斩过那道千丈虚影,短时间内拔不出第二刀。
老妇翻起半页名册,指腹抹过一行血字。
“周凡,你能斩一道投影,还能斩十座门?”
“你若留下,其他人可走。”
周白脚下停了。
十几名血奴也转头望向周凡。
他们没有开口,握住铜管和铁链的手却松了几分。
那句话听着像让步,实际要用周凡的命,把刚聚起来的人再拆一次。
周凡抬手按住黑图。
“你们刚才拿三千条命挡刀。”
“现在又肯放人?”
老妇合住名册。
“活人与死人,在天罚眼里都能入账。”
“老身只看哪笔更值。”
“那便算错了。”
周凡抬刀指向十张石椅。
“值钱的是你们。”
壮汉一掌拍在扶手上,三根黑索从云中落下,分别缠住周凡手腕、刀鞘和心口。
“借来的血已经散了。”
“凭你一个大宗师,也想留住十位元辰?”
黑索收拢。
周凡右臂的伤口重新裂开,血顺着指尖落入黑图。
十二库内,不少药奴低下了头。
方才那一刀压住整座云门,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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