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回来了。”
男童五指扣住阎罗,刀刃陷进掌骨,伤口里却未流血。
周凡没抽刀。
法眼穿过男童胸口。尸身经脉早已枯死,真正牵动四肢的,是棺底剩余五根血线。
声音也不在喉中。
它来自棺中人胸口的孩童掌印。
“你借他的嘴开口?”
棺中人捂住裂开的胸口。
“我没开口。”
“那你怕什么?”
周凡刀锋下沉,男童的手掌被切开半寸。棺中人的五指也裂出相同伤口。
两副身体共痛。
却并非共命。
棺中人只是套在尸体外的一层壳。
男童再次开口。
“把身体还我。”
周白压住验尸纸。
“他在跟谁说话?”
“跟这副身体。”
周凡划开指尖,将一滴新血弹向男童眉心。
血珠刚碰皮肤,男童双眼便转向周凡。血库内三百余只玉瓶齐齐撞上石壁。
断臂老者胸口的铜管往里缩了一寸。
他闷哼着抓住铁栏。
“它在抽我们的血。”
周凡抬脚踩断最近一根铜管。
“它缺血。”
男童张口。
“那本来便是我的。”
“谁告诉你的?”
“我记得你。”
“记得什么?”
“八岁那年,我死在床上。有人剖开我的胸口,取走三碗血。再醒来时,你已经占了我的身体。”
男童的五指沿刀锋往前爬。
“二十年,该还了。”
周凡盯住它胸前的验尸刀痕。
每一刀深浅相同,间隔也相同。
验尸人下刀,会避开骨缝。眼前这些刀痕却全刻在骨上,摆明不是验尸,而是刻阵。
那卷纸也有问题。
纸张发黄,指印却还在渗血。能在二十年后留下鲜血,只因指印从未落在纸上。
它一直连着棺底。
“周白,把纸撕了。”
周白手指一顿。
“撕了,它会醒。”
棺中人立刻撑起身体。
“不能撕!”
反应太快。
周凡抬刀挑断第五根血线。
棺中人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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