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报个价。”
周凡话落,刀尖沿着石门缝隙往前送了半寸。
门外的韩先生没急着答。
水道里,蓑衣老人的青灯悬在半空,灯芯里的眼睛盯住周凡腕上的黑线。那根黑线已钻入皮肉,顺着血脉往肩头爬。
周白背着周青,铁链缠在手臂上。
药师缩在墙边,连喘气都不敢太重。
韩先生的声音从石门外传来。
“你拿什么跟老夫谈?”
“周青。”
周凡抬手指向周白背上的人。
“天罚养了五年的药奴,药血未废,蛊也未除。你们要的是他的血。我要的是路。”
“水路尽头有九品。”
“我听见了。”
“你还敢进去?”
“你们不敢进,我便敢。”
石门外安静了一息。
韩先生笑了。
“把周青留下,老夫放你走。”
“你先让弓手撤。”
“你没有资格命令我。”
“你也没有资格拿一个死人谈价。”
周凡的刀尖忽然往下压。
周青胸前那根断管被刃口碰到,血珠顺着铜管滚落,滴进污水。
蓑衣老人脸上的皱纹抽了一下。
“别动他。”
周凡看向老人。
“你不是要补药吗?”
“周青死了,药血便断了。”
“所以你比韩先生更急。”
老人提灯的手收紧。
灯芯里的眼睛转向韩先生。
韩先生没出声。
两个人都在等对方先让步。
周凡看得很明白。
韩先生要活捉他,老人要周青的血。两边都不愿意先毁掉自己的东西。天罚的规矩压得住行者,压不住这些掌事的人。人只要有了能交换的东西,规矩便会变成价码。
周凡要的,便是这个价码。
“韩先生。”
他将阎罗收回半寸。
“给我三坛蛟血,两株地髓参,赤芝和龙骨草各十份。再加一辆能走山路的车。”
韩先生声音冷了下来。
“你还真把自己当客人。”
“你们用我的血炼药,欠我这些。”
“杀了你,药堂什么都有。”
“那便放箭。”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