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碗,喝得香吗?”
人头滚下石梯,撞在周凡脚边。
天牢星的双眼还睁着,耳后紫斑爬到了眉心,嘴角挂着一缕血。
周凡低头看了一眼。
“丁六?”
缺鼻梁的男人笑了。
“周大人猜得快。”
“你是丁六。”
“天罚行者,丁六。”
男人提着一把短刀,沿着石梯往下走。他的鼻梁缺了一截,伤口已经结痂,走路时右脚略拖,右肩却稳得很。
三名七品堵在窑门口。
灰袍药师缩在墙边,手指摸向腰后。
周凡端着空碗,气血从五厘半恢复到八厘。药力还在经脉里走,蚀骨散被逼出大半,肺里那股腥甜稍稍散了。
可这点气血,杀八品够用,面对丁六仍然差一截。
“你把天牢星杀了?”周凡问。
“我给他解脱。”
丁六把人头踢到一边。
“九品武夫,养了三年的蛊,最后死在自己人手里。天罚养人养到这个份上,也算有始有终。”
药奴扶着炉壁站起来。
“丁六,你的母蛊呢?”
丁六看向药奴,笑意收了些。
“你还没死,倒记得这个。”
“母蛊在你身上。”
“那又如何?”
药奴抬起手,露出腕上的三道血痕。
“你每日取我的血养虫。母蛊吃了我的血,认的是我的气息。你把它带进来,便没打算让我们活着出去。”
灰袍药师的脚步往后挪了半寸。
周凡将空碗放回炉台。
药奴说这句话时,手指扣住了炉边。指节发白,呼吸很轻。他怕丁六,却更恨丁六。
这是两条能拴在一起的狗。
一条握着刀。
一条握着锁。
“你来取什么?”周凡问。
丁六举起短刀,刀尖指向药炉。
“你体内的药血。”
“药炉里还有人。”
“那是药奴,不值钱。”
“你们养了五年。”
“养五年,便值五年。”
丁六走到炉边,抬脚踢开八品尸体。尸身滚进角落,撞翻两只药罐,黑色药液流了一地。
药师赶忙扑过去护住药罐。
“别动!”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