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根血线爬进天牢星眼底。
他手里的铁弓落进泥塘。
“按住我!”
四周的行者互相望着,谁也不敢靠近。
天牢星是九品。
发狂的九品,碰谁谁死。
缺了鼻梁的八品已经钻进林中。铜铃声还在响,每响一次,天牢星耳孔便鼓一下。
周凡抓起阎罗刀。
“铜环给我。”
天牢星跪进污水,指甲抠进耳孔。
“先救我!”
“蛊虫已经入脑。再响两次,你会把这里的人全杀光。”
一名七品刚退半步,天牢星忽然抬手。
铁弓飞出。
弓臂砸中七品胸口。胸骨塌陷,人撞进芦苇,嘴里全是血。
其余人散得更远。
他们跟随天牢星多年,从未见过这个九品如此狼狈。
更让他们发怵的是周凡。
气血只剩六厘,右腕还被弓弦勒出血槽,却能隔着皮肉指出蛊虫藏处。
“最后一次。”
周凡伸出手。
“给我铜环。”
第三声铜铃传来。
天牢星仰头嘶吼,眼白里的血线钻进瞳仁。他一把扯下铜环,抛向周凡。
“救!”
周凡接住铜环,指甲扣进内圈,剜出一层青色蜡封。
蜡封下藏着三粒黑丸。
一粒已经空了。
寒髓丹只是喂虫的壳。真正压住蛊虫的东西,藏在铜环夹层。
周凡捏碎一粒黑丸,闻了闻。
蛇蜕。尸油。寒蝉粉。
还差一味。
“你平日喝什么?”
“酒。”
“什么酒?”
“药酒。”
“谁送的?”
天牢星抱住脑袋,额角撞在泥里。
“丁六,每月送一坛。”
果然。
寒髓丹养虫,药酒催虫,铜环负责压住虫性。三样缺一,蛊虫便会钻脑。
丁六把一名九品养了三年。
需要时,只用摇铃。
周凡掰开天牢星的嘴,把半粒黑丸塞进舌下。
“剩下半粒呢?”
“留着救我。”
天牢星抬起头,血线已经爬到脸颊。
“你也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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