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爬到半坡。
速度慢下来了。短腿抓石头不如抓水底淤泥顺手。身体太长,弯道走不了,直道还凑合。通道两边那一尺高的碎石矮墙,它果然没翻。老老实实走中间。
周凡的气血蓄到了八成。
不能再等了。
蛟的脑袋抬起来了。前面是上坡。它得仰着头才能看见路。下颚到胸口那一片白色软鳞,完整地露在外面。
十二丈。
周凡站起来。
蛟看见他了。竖瞳收缩了一下。嘴张开。两排牙。嘶了一声。不是害怕。是威胁。
周凡拔刀。
阎罗出鞘。八成蓄力的刀意涌出来。刀气顺着坡面往下切。空气裂了一条线。碎石被刀气带起来,打在两边的矮墙上啪啪响。
蛟的反应比他想的快。
它没躲。它往前冲了。四条短腿同时发力,三丈长的身体窜出去一丈。
刀气劈在它的脖子上。
没劈在软鳞上。它往前冲的那一下,把身体的角度变了。刀气砍中的是脖子侧面的硬鳞。
火星四溅。
硬鳞裂了三片。往外翻。底下的肉翻出来。血冒了。但伤口不深。半寸。
没砍透。
周凡骂了一句。
蛟疼了。疼了就怒了。它不往坡上爬了。掉头往水里退。受了伤的蛟第一反应是回水。水是它的地盘。水里它能恢复。
不能让它跑。
跑回水里,血就没了。蛟血离体半个时辰就废。它要钻回水底,他再也引不出来第二次。
周凡往坡下冲。
两条腿跑下坡。碎石在脚底滚。他连滑带跑,速度倒是不慢。
蛟退得也快。肚皮贴着石头往下蹭。三丈的身体灵活得不像话。
十丈。
八丈。
水边到了。蛟的尾巴进了水。后半截身体已经浸在水面以下。
周凡没刀气了。拔刀斩用完,气血从一成九掉到了三厘。
三厘。
他冲到了蛟的身侧。蛟还有前半截在岸上。脖子上那道伤口在流血。血的颜色很深。暗红发紫。蛟血。
周凡蹲下来。从怀里掏出那个买药时顺手要的空瓷瓶。拔掉塞子。
蛟的头转过来了。嘴张着。牙森白。
五尺的距离。
周凡把瓷瓶凑到蛟脖子伤口的位置。血滴进瓶子里。滴滴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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