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醒过来的时候,闻到了肉香。
不是野兔。是鸡。炖的。带着葱花和盐味。
他睁开眼。头顶是木板。不是天。有屋顶。身下是硬板床,铺了一层薄稻草。身上盖着一件旧棉袄,沉甸甸的,压得胸口闷。
他动了动手指。能攥拳。力气回来了四分。
气血……一成八。
比昏过去之前好太多了。九息服气加上续命丹的底子,睡一觉回了不少。
周凡侧过头。
房间不大。土坯墙,糊着旧报纸。一张桌,一条凳。桌上放着他的阎罗刀,还有那四封信。
门开着。外面是个小院子。院里搭着灶台,铁锅冒着热气。老铁头蹲在灶前添柴。嘴里还嚼着旱烟叶。
“多久了。”周凡的嗓子干。沙的。
老铁头头也没回。“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周凡算了算。吴四应该到白鹿镇了。孙东家应该在排版了。
他撑着床板坐起来。肋骨那边还疼,但不是断茬子扎肉的疼了。续命丹把骨头催上了。
“这什么地方。”
“清河县往南六十里,叫什么来着。”老铁头想了一下,“牛角镇。一个卖豆腐的老娘们的屋子。”
“人呢。”
“赶集去了。老子给了她二两银子。她乐得屁颠的。”
周凡把棉袄掀开。低头看了看身上。伤口重新换了药。布条是新的。左臂的伤口不再渗血了。右手能活动自如。
他下了床。腿有点软,但站得住。走到院子里。
老铁头从锅里捞出半只鸡,丢在一个缺了角的碗里。推到周凡面前。
“吃。”
周凡没客气。坐在灶台边的矮凳上,用手撕鸡肉。烫。但香。他吃得很快。把半只鸡啃得只剩骨架。连汤都喝了。
胃里有了东西,气血流动的速度又快了一点。
“你一直跟着我?”周凡把骨头扔在地上。
老铁头没回答。蹲在那嚼旱烟。
“从望川渡开始?”
“老子闲得慌。”
周凡擦了擦嘴。“你不是闲得慌。你在看我能走多远。”
老铁头吐掉嘴里的烟渣。站起来,拍了拍屁股。
“你觉得呢。”
周凡看着他。这老头的实力,隔空三十丈一刀劈死大宗师巅峰。这种人,整个大虞数得出来的不超过五个。
“你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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