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看清了铜牌上那个字。
“子。”
子鼠的子。
十二元辰之首。卯兔死之前说过这个名字。“子鼠太精了,我弄不死他。”
周凡的手没离开刀柄。
书生把铜牌翻了个面。背面还有字。小的。两行。
“丁卯年入,天干序列,丁未。”
天干。十天干。天罡使的副手。八品。
但这人只有六品。
“牌子是真的。人不一定。”周凡开口。
书生笑了一声。“你倒是谨慎。”
他把铜牌揣回去。从驴车上拿了个包袱,打开。里面是一套干净衣服,两个馒头,一包金疮药,一小瓶白色药丸。
“子鼠大人让我给你带的。”
周凡没接。
“衣服,吃的,药。”书生一样一样指,“还有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赵王死了。”
周凡的手松了一下。
“什么时候死的。”
“今天卯时。”书生坐回驴车上,盘着腿,“你昨晚放的那把火,烧了他大半夜。三个元辰用了各种办法,压不住。业火这种东西,沾上了就是沾上了。”
周凡靠在路边一棵树上。腿有点发软。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松了一口气。
赵王死了。
卖了上万人的赵王,被自己的业力烧死了。
“三个元辰呢?”
“跑了。”书生啃了一口馒头,嘴里含着东西说话,“赵王一死,他们没必要留在沧州。午马带着人往西走了。估计回幽州善后。”
周凡盯着他。
“子鼠让你来找我,不是为了送衣服吧。”
书生把馒头咽下去。擦了擦嘴。
“子鼠大人说,你手里有四封信。卯兔和赵王的通信。”
周凡没说话。
“他想要。”
“不给。”
书生摊了下手。“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他还让我带了第二句话。”
“说。”
“他说,那四封信你留着没用。你是通缉犯,没有官身。拿着天罚的秘密招摇过市,只会死得更快。不如交给我。我替你往上面递。”
周凡冷笑了一下。
“往上面递。递给谁?天罚的天主?”
书生摇头。“子鼠大人和其他元辰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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