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越来越近。
周凡趴在山坡上,右手按着阎罗刀的刀柄。藏锋于鞘已经运转了半个时辰。一成七的气血全部灌进了刀里。他现在整个人空得跟纸糊的一样。
车队的轮廓清晰了。
前面是十二骑。黑甲。玄甲营的人。中间七辆马车,布帘子挡着,看不清里面。最后面又是十几骑殿后。
白衣女人在队伍最前方。
骑着一匹白马。走得不紧不慢。
周凡的法眼看过去。精神力不够,看不清面容。但他看到了腰间那个东西。不是铃铛。是一面小鼓。巴掌大,用红绳系在腰带上。
鼓?
没见过用鼓当兵器的。
不管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车队在官道上缓缓推进。马蹄踏在碎石路面上,声音从山谷里传上来。
第三辆车。
帘子最厚,四角挂着铜铃。马是两匹。其他车都是一匹马拉的。
赵王在第三辆车里。
周凡算距离。从他趴着的位置到第三辆车经过时的垂直距离,三十五丈。坡度四十五。冲下去,加上重力,五息到。
五息太久了。白衣女人会反应过来。
但他只需要出刀。
不需要活着回来。
刘宝蹲在他旁边。小孩没说话。攥着那把匕首,指关节发白。
“一会儿我动了,你就跑。”周凡说。
“知道了。你说过了。”
周凡没再看他。
车队越来越近。前面的骑兵已经进入山岭的谷道了。蹄声在石壁间回响。
二十丈。
白衣女人骑马经过了山坡下方。周凡没动。目标不是她。
第一辆车过了。
第二辆车过了。
第三辆车进入正下方。
周凡起身。
没有助跑。直接从坡沿往下跳。重力拽着他的身体往下坠。碎石在脚下滑动。他踩着松动的石块往下冲,速度越来越快。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拔刀。
阎罗刀出鞘的那一瞬,空气被撕开了。蓄了半个时辰的刀意倾泻而出,黑色刀身上的血线暴亮。
一刀。
劈向第三辆马车。
刀气先到。车顶的油布被撕碎。车厢的木板从中间裂开。两匹马惨叫一声,前腿跪下。
周凡落地。双脚砸在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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