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最残忍的真相(第1页)

鸣沙渡。

大虞云州北界唯一的咽喉。两山夹一谷,官道从中穿过,宽不过三丈。谷口筑了一道石墙,墙上架着三排弩床,平时由五百边卒驻守。

周凡到的时候是午时。

方秀骑在他买的一匹驿马上,勉强跟得住速度。四十里路跑了大半个时辰,女人的嘴唇发白,但没吱声。

关卡前排着十几辆商队的马车。验货、验人、登册、收税,流程繁琐。

周凡没排队。

他牵着马,直接走向关门。

“站住!”守卒挺枪拦路,“商队走左道,散客走右道,有公文的走中道。你走哪条?”

“中道。”

“公文呢?”

周凡看了他一眼。

守卒的枪尖往下沉了三寸。不是自己放的。是身体自动做出的反应。一种动物本能。

周凡从他身边走过。

“喂!你……”守卒想追。旁边一个老兵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使劲摇头。

关门内。

一条青石甬道通向关卡中枢。两侧是营房、军械库、粮仓。甬道尽头是一座两层小楼,檐下挂着“巡检司”三个字。

周凡走进去的时候,一楼大厅里有七八个兵丁在吃饭。筷子声停了。所有人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灰袍男人。

“胡大海在哪?”

沉默了两息。

一个兵丁放下碗:“你谁啊?巡检大人岂是你想见就……”

周凡的目光扫过来。

那兵丁的后半句话卡在嗓子里。他看到了灰袍男人背后那柄黑鞘长刀。看到了那双金色的瞳孔。

“二楼。”另一个年纪大点的兵丁主动开口,声音发紧。

周凡上了楼。

二楼只有一间屋。门开着,里面传出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声响。

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坐在案后拨算盘。国字脸,浓眉,颌下一缕短须,手指白净,不像武人。

他没抬头。

“进来把门关上。你是府城来的?快半个月了,每回都迟。”

周凡走进去。没关门。

算盘声停了。

胡大海抬起头。他看到了一个陌生人站在三步之外。然后他看到了那柄刀。

瞳孔收缩。

但他的反应很快。脸上的惊讶只持续了一息,随即被一种精明的镇定取代。他放下算盘,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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