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庄烧了半条街。
火是从祠堂开始的。木梁断裂,瓦片碎落,火舌从窗口窜出三丈高,把夜空映成暗橘色。
周凡落在庄口。
祠堂前的空地上站着五个人。三男两女,清一色黑袍,面无表情。
居中一人手里拎着个东西。
白发。枯瘦。灰布褂子。
老陈头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提着后领,脚尖离地半尺,脑袋耷拉着,已经昏过去了。
周凡的脚步停了。
他看着那个被拎在半空中的老人。看着那件打了二十多个补丁的褂子。看着褂子后背上还没结好的鞭痕,现在又多了几道新伤。
血从老人的袖口滴下来,在地上积了一小摊。
“来了。”居中那人开口。嗓音低沉,不急不缓。宗师中期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开,像冰水漫过地面。
他把老陈头往前递了递,像展示一件货物。
“天主说,你跑得快。没想到这么快。”
周凡没说话。
他在数。
五个人。两个宗师。三个九品。
祠堂后面的巷子里还藏着八个。七品。无所谓。
“规矩你懂。”宗师将老陈头又提高了一寸,“站在那别动。把你的刀扔了,双手放在头顶,跪下。我们只要你的骨架,不为难一个老头。”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谈一笔买卖。
周凡抬起头。
火光照在他脸上。金色瞳孔中没有怒火,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寒的空白。
“你用左手提着他。”周凡说。
宗师愣了一下。
“所以你的左侧是空门。”
宗师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周凡消失了。
追风步。
他没有冲向正面。身形掠过了宗师的左侧。速度快到火光都来不及在他身上投下影子。
阎罗刀出鞘。
不是斩向宗师。是斩向宗师左手的手腕。
一道白光闪过。
宗师低头。
他的左手还保持着拎人的姿势。但手腕以下,已经不在了。
老陈头的身体失去支撑,向下坠落。周凡的左手接住了他。动作轻得不像是同一个人做出来的。
宗师的惨叫还没出口。
周凡的右脚已经踹在了他的胸口。
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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