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的心跳从地底传上来时,午马笑了。
那种笑不是得意。是一个父亲听到婴儿第一声啼哭时的欣慰。
“醒了。”他轻声说,“我最完美的作品。”
周凡没给他感慨的时间。
阎罗刀横斩。
刀锋劈在午马交叉的双臂上,金属撞击龙骨的声响炸裂开来。火星四溅。午马的身体被推着往后滑了两丈,脚下的碎石碾成粉末。
但他的皮肤完好无损。
暗金色的骨甲浮在皮下,将阎罗刀的斩击完全卸去。
“硬吧?”午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连白印都没留,“二十年。三千条人命。一根一根替换。你那柄刀再快,砍在龙骨上,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周凡收刀。
他确实感受到了那种硬度。跟丑牛的角质层不同,午马的龙骨是长在肉里的,与肌肉、经脉完全融合。没有缝隙,没有弱点。
一整块。
“我花了五年改骨架,三年改脊椎,两年改头骨。”午马活动了一下脖子,骨骼咔作响,“最后十年,慢把全身两百零六块骨头,全部换成了龙骨。”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指骨在皮下透出暗金色的光。
“你的刀,砍不动我。”
周凡看着他。
然后他将阎罗刀插入脚边的碎石中。
午马愣了。
“你说得对。”周凡松开刀柄,“刀砍不动。”
他抬起左手。
掌心中,金红色的业火悄然绽放。
午马的瞳孔收缩了半分。但他没退。
“业火?”他的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好奇,“烧丑牛那招?我研究过。你的火烧的是业力。问题是……”
他张开双臂,坦然面对。
“我又没杀过人。”
周凡的手停了一瞬。
“我是工匠。”午马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材料是别人送来的。加工是阵法完成的。我只负责设计和监工。从头到尾,我没亲手杀过一个人。”
他的嘴角挂着笑。
“你的火,烧不了没业力的人。这是铁律。你自己说的。”
周凡看着他。三息。
“你说得对。”
第二次说这句话。
午马心底生出一丝不安。
周凡迈步上前。没有刀,没有业火。只是走过去。
午马本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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