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山比周凡记忆中矮了一截。
不是山变了。是山顶的道观塌了大半,少了那个翘起的檐角做标志,远看就是座秃岭。
月色下,山体表面覆盖着一层不正常的白霜。四月天,青牛渡的油菜花开得正艳,这座山却冷得像深冬。
周凡在山脚停了三息。
洞悉法眼扫过整座山体。
地表:无人。
山腰道观废墟:无人。
地下溶洞:有。
一百零七个生命体征。其中一百零三个极度微弱,排列整齐,像货架上码好的商品。
三个稍强。八品到九品之间。守卫。
还有一个。
周凡的瞳孔收缩了半分。
那个气息不像活人。心跳频率正常,呼吸节奏正常,体温正常。但他体内的气血流动轨迹,不是人类的经脉走向。
是龙脉。
种子。
而真正让周凡停下脚步的,是第一百零七个生命体征的位置。
不在地下。
在他身后。
“周捕快反应真快。”
声音从三十丈外的树丛中传出。不急不缓,像邻居串门打招呼。
周凡转身。
月光下,一个人从树影里走出来。
中等身材,四十余岁面相,穿一身寻常的青布长衫,手里还拎着个酒壶。脸型方正,眉目端正,长得像个教书先生。
要不是他脚下的草地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变白,周凡可能真会把他当成赶路的书生。
午马。
十二元辰之一。
“你没在山里等?”周凡的手搭在刀柄上。
“等了三天了,在里面闷得慌。”午马摇了摇酒壶,笑容和煦,“听到你触了玉符,就出来透气。顺便看,传说中一个人灭了丑牛、打残卯兔的周捕快,到底长什么样。”
他的目光在周凡身上扫了一遍。
从头到脚。从脚到头。
像牲口贩子在相马。
“好骨架。”午马由衷地赞叹,“龙象镇狱功第十五层,骨质密度怕是已经到了半龙化的程度。比我花五年培育出来的种子还完美。”
他的笑容更深了。
“天生的。浑然天成。老夫研究了二十年,耗费无数人命才走通的路,你靠一门功法就走完了。”
“所以你盯上我了。”周凡说。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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