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叫常七。
他被周凡拎着后领往北拖了两百里,一句话没敢多说。他的丹田废了,修为尽散,走快几步就喘得像拉风箱。
但他不敢停。
因为他后颈上,始终贴着一只冰凉的手。手指间偶尔会有暗金色的鳞片浮现,像某种大型爬行动物在打量猎物。
第三天傍晚。
常七突然停住脚步,鼻翼翕动了几下。
“到了。”
周凡松开手。
常七跌坐在地上,指着前方一片黑压的山脊线,声音发颤:“翻过那道梁子,就是铁锁关的外围。但大人,小的只负责送人到这里,再往前的事,小的真不知道了。”
周凡没看他。
他在看脚下的土地。
从半个时辰前开始,地上就再也没见过一根活着的草。泥土干裂,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像被抽干了所有养分。
空气中有味道。不是血腥,不是腐臭。
是一种类似于烧焦骨髓的焦糊气,混着某种金属的涩味。
周凡蹲下,用手指戳进土里。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像摸着死人的皮肤。
九息服气运转。他试图感知地下的灵气脉络。
没有。
这片土地的灵气,被彻底抽空了。不是自然枯竭,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吸走。连地脉深处的残余都没剩下。
像一具被吸干了血的尸体。
“这里方圆多少里是这样?”周凡问。
常七咽了口唾沫:“小的每次送人到梁子脚下,就开始有这种感觉。约莫……三十里?”
三十里的死地。
周凡站起身,翻过了山梁。
他看到了铁锁关。
不是他想象中的雄关巨隘。
是一座正在腐烂的军镇。
城墙还在,但墙面上爬满了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菌类在石缝间蔓延。城门洞开,门板歪斜挂着,上面的铁钉已经锈成了粉末。
城内,稀疏的灯火亮着。
但没有人声。
一座驻军三千的边关要塞,夜幕降临后,安静得像一座坟。
周凡的洞悉法眼转动。
他看到了城内的“人”。
有在营房里,在校场边,在城墙上。穿着铠甲,持着兵器,维持着巡逻的队形。
但他们的心跳频率不对。
太慢了。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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