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站在山神庙前。
他的身后,是白杨渡三千四百扇紧闭的门窗。他的眼前,是一座以三万生灵为薪柴的绝杀大阵。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悲悯?愤怒?这些情绪对于一个只想收债的疯子而言,太过奢侈。
他只是在心里,将丑牛的名字,又描了一遍。用最浓的墨。
周凡迈步,走向那座作为阵法伪装的山神庙。他没有拿出沈衡给的铜钱,而是取出了从那名弓手身上搜来的,壬水使部下的通行令牌。
庙门口,两道气息从阴影中浮现。两个黑衣武夫,八品,手按在刀柄上,眼神像打量一只误入屠宰场的羊。
“站住。”左边那人开口,声音里带着长久戒备的疲惫和一丝不耐烦,“此地戒严,活人禁……”
话没说完。
周凡将手中的令牌抛了过去。
那人下意识接住,看到令牌上属于壬水使的徽记,愣了一下。他抬头,重新审视周凡。
“壬水大人的信使。”周凡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公文,“有要事禀报。”
两人对视一眼,狐疑未减。右边那人向前一步:“壬水大人三天前进山,从未提过会有信使。你叫什么?从何处来?”
“白杨渡。”周凡言简意赅。
“白杨渡的岗哨是你杀的?”右边那人瞳孔一缩,手已经握紧了刀。
“他们拦路。”周凡的回答依旧平静,仿佛只是说自己踩死了一只蚂蚁。
两个八品武夫的气息瞬间绷紧。杀自己人,还如此理直气壮,这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有恃无恐。
“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擅闯。你若有要事,在此等候,我们代为通传。”左边那人沉声说,这是他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周凡摇了摇头。“此事,只能面呈丑牛大人。”
“丑牛大人?”
两人同时失声,看向周凡的眼神从警惕变成了惊骇。一个信使,直呼元辰之名?
“令牌给我。”周凡伸出手。
左边那人下意识地将令牌递还。
周凡接过令牌,看也没看,径直从两人中间走了过去。那两人身体僵硬,竟没有一人敢出手阻拦。直到周凡的身影消失在庙后山道的拐角,他们才回过神来,背后已是一片冷汗。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不管什么来头,他要去见丑牛大人,就让他去。咱们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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